測試場的混凝土地麵上，履帶碾過的痕跡還冒著熱氣。
龍戰野站在觀測台上，手搭在欄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那個龐然大物。
T-34在測試跑道上奔馳，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履帶卷起塵土，在陽光下形成一道土黃色的煙幕。
“轉向測試，完成！”駕駛艙裡傳來凱斯勒的聲音。
“刹車係統，正常！懸掛係統，穩定！”
施耐德舉著望遠鏡，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我滴上帝！這玩意兒跑起來，比馬還快！”
李工掏出懷表，按下計時鍵。
“從啟動到跑完五百米，隻用了三十秒！這速度，東瀛人的豆丁坦克拍馬也追不上！”
王胖子咧著嘴笑：“這還隻是測試！要是全速跑起來，東瀛人連尾氣都吃不著！”
觀測台下方，數十名技術工人和基地員工圍成一圈，脖子伸得老長。
有人拿著筆記本記錄數據，有人舉著相機拍照，還有人乾脆站在車頂上，想看得更清楚些。
“停車！”凱斯勒在駕駛艙裡吼了一嗓子。
T-34減速，履帶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最後穩穩地停在測試場中央。
發動機的轟鳴聲漸漸平息，隻剩下排氣管冒出的白煙還在空氣中飄蕩。
凱斯勒從駕駛艙裡鑽出來，臉上滿是汗水和油汙。
他脫下護目鏡，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大帥！”他跳下坦克，朝著觀測台揮手，“成功了！所有係統都運行正常！”
龍戰野大步走下觀測台，施耐德等人緊隨其後。
走近了，龍戰野才真正看清這台鋼鐵巨獸的全貌。
車體長五米六，寬三米，高兩米四。
傾斜的前裝甲板呈60度角，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峻的金屬光澤。
炮塔中央，那根粗壯的76.2毫米主炮管伸出近四米，黑洞洞的炮口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
寬大的履帶壓在地麵上，每個履帶板都有半米寬，五個負重輪均勻分布，懸掛裝置的彈簧清晰可見。
車身側麵，焊接痕跡整齊劃一，裝甲板的接縫處理得天衣無縫。
炮塔頂部開著兩個艙蓋，艙蓋邊緣還掛著凱斯勒剛才戴的護目鏡。
車尾的排氣管冒著白煙，散發出汽油和機油混合的氣味。
龍戰野伸手摸上裝甲板。
冰涼，粗糙，帶著金屬特有的質感。
掌心能感受到鋼鐵內部蘊含的力量，就像一頭沉睡的猛獸，隨時準備蘇醒。
“這就是T-34......”龍戰野喃喃自語。
凱斯勒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這個五十多歲的日耳曼工程師，此刻眼眶泛紅，聲音都在顫抖。
“大帥，我做了三十年工程師，設計過火炮，製造過蒸汽機，改良過機床......”
凱斯勒抹了把臉上的汗：“可我從沒見過如此完美的戰爭機器！”
他轉身，雙手撫摸著裝甲板，就像撫摸自己的孩子。
“您看這傾斜裝甲！60度角的設計，讓等效厚度達到130毫米！任何反坦克炮打上來，都會被彈開！”
凱斯勒指著前裝甲板。
“再看這炮塔！鑄造工藝一流，轉動機構靈活，炮手可以在三秒內完成360度搜索！”
他拍了拍主炮：“76.2毫米口徑，初速達到每秒612米！穿甲彈能在一千米距離擊穿60毫米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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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斯勒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
“還有發動機！V型12缸柴油機，功率500馬力！公路最高時速55公裡，越野也能跑35公裡！”
“這機動性，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款坦克能比！”
他停頓了一下，眼睛裡湧出淚水。
“大帥，這是我這輩子造出的最完美的東西。”凱斯勒的聲音哽咽。
“它不隻是一台機器，它是......它是藝術品！”
龍戰野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日耳曼中年人，為了T-34，三個月沒回過家。
白天泡在車間裡調試機械，晚上趴在圖紙上計算數據。
頭發白了一小片，眼睛裡布滿血絲，手上全是機油和傷疤。
他把這台坦克，當成了自己的命。
“凱斯勒。”龍戰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得夠好了。這台坦克，配得上造物巔峰四個字。”
凱斯勒抹了抹眼淚，咧嘴笑了：“大帥，您滿意就行！”
施耐德湊過來，眼睛賊亮：“大帥，能讓兄弟們也上去摸摸嗎？”
“去吧。”龍戰野揮揮手，“每人三分鐘，別弄壞了。”
施耐德歡呼一聲，招呼著李工和王胖子，一窩蜂地湧向坦克。
他們爬上車體，撫摸裝甲板，敲敲炮管，鑽進駕駛艙，像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
圍觀的技術工人和基地員工也忍不住了，紛紛湧上前，圍著T-34指指點點。
“這履帶得有半米寬吧？踩在泥地裡，肯定不會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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