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等什麼？今天就開始搞。”
“蘇晴，你負責編教材，王胖子，你負責組織宣傳隊，挨個營地去講課。”
“講課？”王胖子苦著臉，“大帥，我一個大老粗，講不來啊。”
“那就找能講的人。每個營地派兩個衛生兵，給士兵們演示怎麼洗手，怎麼包紮，怎麼燒水。”
“講完之後考核，不合格的不準休假。”
“這招狠！”王胖子豎起大拇指，“士兵們為了休假，肯定拚命學。”
“不光士兵，百姓也得學。”
龍戰野走到地圖前，指著隴西的各個縣。
“每個縣派一支醫療宣傳隊，深入村鎮，教百姓基本的衛生知識。誰家做得好，就發獎勵。”
“發什麼獎勵？”蘇晴問。
“藥品，肥皂，毛巾，這些實用的東西。”
“另外，在每個村設一個衛生站，配兩個赤腳醫生，負責處理小病小痛。大病就轉到縣醫院。”
“每個村設衛生站？”蘇晴倒吸一口涼氣，“大帥，這得多少錢啊？”
“該花的錢不能省。”龍戰野的語氣很平靜。
“隴西現在有三百個村，每個村配兩個赤腳醫生，就是六百人。”
“培訓三個月，每人發二十塊大洋安家費，總共一萬二。”
“一萬二……”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大帥，您這是真舍得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龍戰野看著地圖：“百姓健康了，勞動力就多了，稅收自然就上來了。這筆賬怎麼算都劃算。”
蘇晴盯著他，眼神裡滿是敬佩。
在這個年代，哪個軍閥會管百姓死活？哪個督軍會花錢給村裡配醫生？
隻有龍戰野，隻有這個看起來年輕的大帥，才會做這種“賠本買賣”。
“大帥。”蘇晴走到他麵前，聲音有些顫抖。
“我有個問題，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說。”
“您花這麼多錢建醫療體係，是為了收買人心？還是為了提升軍隊戰鬥力？”
龍戰野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你見過戰場上的傷兵嗎？”
“見過。”
“那你見過傷兵因為得不到救治，活活疼死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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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戰野的聲音低沉：“我見過。在我剛接手隴西的時候，一個士兵腿上中彈，傷口感染，疼得在地上打滾。”
“他抓著我的手，求我給他一槍，讓他痛快點死。”
蘇晴的呼吸停了。
“我沒給他那一槍。”龍戰野看著窗外。
“我看著他疼了三天三夜，最後死了。那時候我就發誓，再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大帥……”
“我不是聖人，也不是什麼救世主。”
龍戰野轉過身：“我隻是個軍閥，一個想讓自己的士兵和百姓活下去的軍閥。”
“戰爭打贏了，士兵死光了，有什麼意義？地盤搶到了，百姓病死了，又有什麼用？”
“所以您建醫療體係，是為了……”
“為了讓每個士兵，都能活著回家。”龍戰野的聲音很輕，很輕。
“為了讓每個百姓，都能健康地活著。這是我龍戰野對他們的承諾，也是我對自己的承諾。”
蘇晴的眼淚流下來，她轉過身擦了擦眼睛：
“大帥，您放心。我蘇晴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把隴西的醫療體係建起來。”
“不用拚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龍戰野拍拍她的肩膀。
“慢慢來，咱們有時間。”
王胖子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
他跟著龍戰野這麼久，頭一次聽到大帥說這麼多真心話。
“大帥！”王胖子敬了個禮。
“您就是我王胖子這輩子最佩服的人！跟著您，值了！”
“少拍馬屁，乾活去。”龍戰野笑了笑。
“醫療宣傳隊明天就得組建起來，你動作快點。”
“是！”
……
三天後，隴西各營地。
醫療宣傳隊來了。
每支隊伍由兩個衛生兵和一個宣傳員組成，背著藥箱和宣傳冊，挨個營地講課。
“弟兄們！”
一個宣傳員站在高台上喊：“今天教你們四件事！第一，喝水要燒開！生水裡有病菌，喝了會拉肚子！”
士兵們麵麵相覷。
“放屁！”一個老兵站起來，“我喝了三十年生水，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那是你運氣好。”
宣傳員拿出一張圖：“你看這個，這是顯微鏡下的生水，裡麵全是蟲子和細菌。”
“你把這些東西喝進肚子裡，不生病才怪。”
士兵們湊過去看，看到圖上密密麻麻的東西，臉色都變了。
“我的媽呀！生水裡有這麼多蟲子？”
“怪不得我老拉肚子！”
“以後不敢喝生水了！”
“第二件事！”宣傳員繼續喊，“飯前便後要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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