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7日，下午3點15分。
金陵，日軍華夏派遣軍總司令部。
剛寸寧茨站在窗前，手裡攥著一份電報，指節發白。
窗外陽光刺眼，照得他眼睛發澀，太陽穴突突直跳。
“又損失了二十三架？”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副官低著頭，額頭冒汗。
“哈依……今天上午，我軍第七航空隊在長沙上空遭遇支那軍新型戰機，全軍覆沒。”
“第九航空隊前去支援，也……也被擊落十七架。”
剛寸寧茨閉上眼睛。
三天。
僅僅三天時間。
華夏戰場上，日軍零戰損失總數已經突破一百架！
一百架！
這是什麼概念？整個華中戰區的航空兵力，已經損失過半！
“那些……噴氣式戰機的損失呢？”他睜開眼，聲音帶著顫抖。
副官咽了口唾沫：“報告……敵方戰機基本沒有太大損失。”
啪！
電報紙被剛寸寧茨捏成一團。
“豫湘桂戰場的情況呢？”剛寸寧茨轉過身，臉色灰敗。
“根據前線報告……”副官翻開文件夾，手指發抖。
“截至今日下午，我軍在豫湘桂三個戰區的天空，已無法取得任何製空權。”
“支那軍的噴氣式戰機，每天出動不少於五十架次，對我軍地麵部隊進行持續轟炸和掃射。”
“傷亡數字！”
“昨日一天，我軍地麵部隊傷亡超過兩千人，其中百分之七十來自空襲。”
副官的聲音逐漸越來越小。
“第三師團的補給車隊在行軍途中遭遇空襲，三百輛卡車被炸毀，輜重損失殆儘。”
“第十一師團的炮兵陣地也被炸平，野戰炮損失三十七門……”
剛寸寧茨踉蹌兩步，扶住桌子。
他感到一陣眩暈，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喘不上氣。
嘴裡湧出一股腥甜，他拚命咽下去，手掌撐在桌麵上，指甲嵌進木頭裡。
“司令官！”副官衝上前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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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剛寸寧茨甩開副官的手，胸膛劇烈起伏。
他盯著地圖，看著豫湘桂三個戰區，那些原本標著紅色箭頭的進攻路線，現在全部停滯了。
停滯了……
五一攻勢發起時，他信心滿滿。
兩個月內拿下星城，三個月打通粵漢鐵路，年底前結束豫湘桂戰役！
現在？
現在連製空權都沒了！
“龍戰野……”他咬牙切齒念出這個名字，眼睛充血。
“又是這個支那人……他到底從哪搞來的噴氣式戰機？！”
副官不敢說話。
整個司令部都知道，這三天來，司令官的脾氣暴躁得嚇人。
已經有兩個參謀因為彙報戰況時表述不清，被當場撤職。
“去！”剛寸寧茨揮手。
“叫所有高級參謀來會議室！立刻！”
“哈依！”
副官如蒙大赦，轉身跑出去。
剛寸寧茨獨自站在地圖前，盯著星城、雁城、桂琳那幾個戰略要地，眼神渙散。
他想起三天前，第一次收到零戰全滅的電報時，還以為是前線指揮官無能。
可現在，一百架零戰的殘骸散落在華夏大地上，用血淋淋的事實告訴他……
不是指揮官無能。
是敵人太強！
強到離譜！
……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十幾個高級參謀坐在長桌兩側，個個臉色陰沉。
桌上堆滿文件、地圖和照片，那些照片拍的都是零戰殘骸和被炸毀的地麵目標。
剛寸寧茨走進來，所有人站起來敬禮。
“坐。”
他在主位坐下，掃視眾人。
“諸位，今天召開緊急會議，是要討論當前戰局。”剛寸寧茨拿起桌上的一份報告。
“截至今日，我軍在華夏戰場的航空損失，已經超過一百架零式戰鬥機。”
“與此同時，支那軍的新型噴氣式戰機，以幾乎零損失的戰績，徹底掌握了豫湘桂戰區的製空權。”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航空作戰主任。”剛寸寧茨看向左側一個少將。
“你來說說，我們還有多少零戰可以調用？”
那個少將站起來，臉色發白：
“報告司令官，目前華中、華南兩個戰區，可作戰的零式戰鬥機還剩一百二十七架。”
“另外，華北戰區還有五十架，東北關東軍航空隊有八十架。”
“也就是說，整個華夏戰場，我們總共還有兩百五十七架零戰？”
“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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