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3日，上午8點20分。
石加莊城外，日軍第41獨立混成旅團防禦陣地。
旅團長田中武誌大佐趴在戰壕裡，望遠鏡的鏡片上沾滿了泥點。
他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再次舉起望遠鏡往前看。
地平線上揚起遮天蔽日的塵土。
那不是沙塵暴。
那是坦克履帶碾過大地掀起的煙塵。
田中武誌的手開始抖。
望遠鏡裡，黑壓壓的鋼鐵洪流正朝這邊碾過來，坦克、裝甲車、自行火炮，數量多到他數不過來。
天空中，龍神噴氣機的呼嘯聲震得耳膜發疼。
“報告！支那軍隊的裝甲部隊距離我軍陣地還有三公裡！”
副官爬過來，臉色煞白。
“他們……他們的坦克至少有一百五十輛！”
“一百五十輛？”
田中武誌放下望遠鏡，嗓子眼發乾：“我們有什麼？”
“九二步兵炮十二門，擲彈筒四十具，反坦克地雷……反坦克地雷昨天已經用光了。”
副官翻開筆記本，聲音在顫抖。
田中武誌閉上眼睛。
守個屁。
拿什麼守？
拿士兵的血肉之軀去擋坦克的炮彈？
“給華北方麵軍發報。”他睜開眼，眼眶充血。
“請求……請求戰術撤退。石加莊守不住了。”
話音剛落，前方傳來密集的炮擊聲。
轟！轟！轟！
炮彈砸進日軍陣地，爆炸掀起十幾米高的泥柱。
戰壕被炸塌，碉堡被掀翻，日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就被炸成碎片。
田中武誌趴在戰壕底，感受著頭頂不停落下的泥土。
耳邊全是爆炸聲和慘叫聲，鼻子裡塞滿了硝煙和血腥味。
“旅團長閣下！支那軍隊衝上來了！”
田中武誌抬起頭，看到複興軍的步兵已經衝到陣地前沿。
他們穿著灰綠色軍裝，端著衝鋒槍，在坦克的掩護下往前突進。
“射擊！給老子射擊！”田中武誌拔出軍刀，聲嘶力竭地吼。
機槍開火，子彈潑向衝鋒的複興軍士兵。
幾個士兵應聲倒下，更多的士兵踩著戰友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一輛虎式坦克衝到戰壕前，88毫米主炮對準日軍機槍陣地。
轟！
機槍陣地連人帶槍被炸飛。
田中武誌看著那輛虎式坦克碾過戰壕，履帶壓碎日軍士兵的身體，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響。
他握緊軍刀，整個人都在發抖。
完了。
徹底完了。
……
同一時間，寶定城內，複興軍臨時指揮部。
李雲龍站在地圖前，用紅筆在石加莊周圍畫了個圈。
“老趙那邊怎麼樣了？”他頭也不抬地問。
參謀長翻開記錄本：“趙司令的裝甲集團軍已經突破日軍外圍防線，正在向石加莊市區推進。預計今天下午就能拿下石加莊。”
“好！”李雲龍把紅筆往桌上一扔。
“通知各部隊，拿下石加莊以後，不要停！繼續往北推進！下一個目標，張家口！”
“是！”
李雲龍走到窗前，點燃一支煙。
窗外，複興軍的運輸車隊正源源不斷地往前線運送彈藥和物資。
街道兩旁站滿了寶定城的百姓，他們揮舞著小旗子，朝著車隊歡呼。
“大帥說了，這次要打出速度來。”李雲龍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咱們不能讓大帥失望。”
……
5月13日，下午2點4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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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加莊市區，日軍旅團部。
田中武誌跌跌撞撞衝進指揮室，軍裝上全是血跡和泥土。
“撤！快撤！”他抓著通訊兵的肩膀，眼睛布滿血絲。
“通知所有部隊！立刻撤出石加莊！”
“可是旅團長閣下……”通訊兵張了張嘴，“華北方麵軍沒有批準撤退啊！”
“批個屁！”田中武誌一把推開他。
“再不撤，老子的旅團就要全軍覆沒了！快去！”
通訊兵慌忙跑出去。
田中武誌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
透過指縫，他能看到牆上掛著的昭和天皇肖像。
那張臉莊嚴肅穆，仿佛在注視著他。
“陛下……”田中武誌喃喃自語。
“對不起，我們……我們守不住了。”
轟隆！
一發炮彈落在旅團部外麵，爆炸震得整棟樓都在晃。
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砸在田中武誌的頭上。
他站起來，踉蹌著走出指揮室。
街道上到處都是撤退的日軍士兵。
他們扔掉武器，扔掉裝備，拚命往北跑。
複興軍的坦克已經衝進市區，88毫米主炮和76毫米主炮不停轟鳴，把日軍的據點一個個炸成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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