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6月14日，下午2點17分。
東京，皇居地下防空洞。
禦壬天皇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腦袋，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頭。
頭頂的燈光昏黃搖晃，混凝土牆壁上布滿裂痕，天花板滲出水珠，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發出令人心煩的聲響。
“陛下……”侍從官跪在地上，手裡捧著一遝報告，聲音顫抖得厲害。
“最新統計出來了……東京……東京的損失……”
“念。”禦壬閉著眼睛，聲音嘶啞。
侍從官翻開報告，字都快看不清了，因為手抖得太厲害：
“軍工廠……全毀。港口設施……全毀。兵工廠……全毀。”
“東京三分之二的城區……化為廢墟……傷亡人數……初步統計超過十萬人……”
啪！
報告從侍從官手裡滑落，散了一地。
十萬人！
這個數字砸在禦壬心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睜開眼睛，瞳孔裡布滿血絲，整張臉扭曲得嚇人。
“龍戰野！！”他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向牆壁。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茶杯炸開，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侍從官嚇得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防空洞裡的其他人也都低著頭，沒人敢吭聲。
“陛下息怒！”陸軍大臣東條基衝進來，臉上全是汗。
“現在發怒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必須想辦法應對！”
“應對？！”禦壬轉過身，死死盯著他。
“你告訴我怎麼應對？！華夏人有一百多架轟炸機！而我們的防空係統連預警都做不到！你告訴我怎麼應對？！”
東條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華夏的B-29飛得太高，日軍的高射炮夠不著。
那些護航的噴氣式戰鬥機速度快得離譜，日軍的零式戰鬥機根本追不上。
更要命的是，華夏人有精確的轟炸能力，想炸哪就炸哪！
這仗還怎麼打？
“報告！”一個軍官衝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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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消息！華夏的複興軍電台正在向全世界廣播！內容是……”
“是什麼？！”禦壬吼道。
軍官咽了口唾沫：“龍戰野向東瀛發出警告……說東京轟炸隻是開始……如果東瀛不停止侵略，下一個目標將是廣島、長岐，甚至是皇居……”
整個防空洞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臉色煞白。
“他瘋了！”東條英基咬牙切齒，“他這是要滅掉整個東瀛！”
“瘋？是我們先瘋的。”禦壬苦笑。
“當初轟炸華夏的時候，誰能想過今天？現在報應來了。”
他這話說得所有人都低下頭。
是啊，當初在華夏土地上燒殺搶掠的時候，誰想過會有今天？
現在龍戰野把炸彈扔到東京頭上，還有臉喊冤？
“傳我命令！”禦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立刻疏散東京市民！把所有人轉移到郊外！工廠、軍事設施全部轉入地下！”
“給我做好準備，華夏人還會來！”
“是！”
……
同一時間，東京街頭。
火還在燒。
濃煙遮蔽了太陽，整座城市籠罩在灰蒙蒙的煙霧中。
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扭曲的鋼筋從廢墟裡伸出來，像怪獸的爪子。
街道上擠滿了人。
他們抱著僅剩的家當，臉上沾滿灰塵和血汙，眼神空洞茫然。
有人跪在廢墟前嚎啕大哭，有人呆呆看著燃燒的房屋，嘴裡喃喃自語，有人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著，走到哪算哪。
一個老婦人坐在路邊，懷裡抱著一個燒焦的木偶，那是她孫女生前最喜歡的玩具。
她的眼淚早就流乾了，隻是機械地搖晃著木偶，嘴裡唱著童謠。
“媽媽……媽媽在哪……”
一個小男孩站在人群中，拉著每一個路過的人問。
他的臉上全是血，衣服燒得破破爛爛，光著腳踩在滾燙的地麵上。
沒人理他。
每個人都忙著逃命，誰還顧得上別人？
男孩哭著走，走著走著，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大哭。
他不懂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昨天還在媽媽懷裡睡覺，今天醒來就什麼都沒了……
人群中，一個穿著破爛西裝的男人站在街角，手裡拿著一張報紙。
報紙上印著大大的標題：“華夏複興軍轟炸東京！天罰降臨！”
“天罰……”男人念叨著這兩個字，突然笑了。
“天罰……對啊……這是天罰……”
他想起自己的兒子，那個剛滿二十歲的年輕人，穿上軍裝時意氣風發，說要去華夏建功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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