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然與蘇雨桐醒過來的同時,距鵬城上百公裡外的一個海島上,一棟別墅房間中。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狠狠一掌將身前的桌子拍成了粉碎,連帶著桌上的各種東西灑落一地,其中還包括一個人頭骨。
桌子旁邊跪著四個衣著普通之人,在黑袍人拍碎桌子的同時,也七竅流血而亡。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沒能逃脫黑袍人的辱罵:「一群廢物!」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罵完,黑袍人一甩袍袖,一隻足有半個拳頭大小的類似獨角仙一樣的黑色蟲子陡然落在四具屍體的頭頂,從他們體內吸出一股黑氣吞了下去。
「想不到此子身上竟有如此強的先靈之氣,足足消耗了四人的魂魄與我一半靈力,難怪連姓段的也死在他手上。」
看著手上的裂紋,黑袍人的聲音冰冷異常,還帶著極強的不甘!
他當然不是在為死在陳然手上的段之平不甘。
而是像今天這樣的機會,著實不多見,卻被人破壞,心裡能好受才怪了。
往東方看了一眼,他心裡直有種立刻循著蹤跡趕去將破壞他好事的混帳給碎屍萬段的衝動!
隻是心裡到底有什麼顧忌似的,並沒有付諸行動。
「師父?」
門外突然傳來喊聲。
「進來!」
黑袍男子話音落下,房間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的年輕男子低著頭小心翼翼從門外進來,隻說了一句話:「師父,那人來了。」
黑袍中傳出聲音:「他這麼快就信了?」
短袖男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之色:「有師父給的法寶,弟子每天晚上都裝成他兒子給他託夢,又按照師父的吩咐給他兒子餵了軟屍蟲,這傢夥就這一個兒子,寶貝得跟什麼似的,不信都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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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遲疑了一會兒,又老實說道:「不過應該也沒有全信,他不是獨自帶著兒子來的,還帶了不少人。」
黑袍男點了點頭,對方帶人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隻要最重要的來了,別的他都不在乎,帶再多人,也不過是他寶貝的養料罷了。
看了眼正在吸收黑氣的蟲子,他伸手往旁邊一指。
那兒立著三個臉色蒼白一動不動猶如死人的人。
如果陳然在這裡,就會發現這三人真的是死人,正是晴雨島上,被黑袍人用蟲子帶走的三具屍體。
一個渡鴉成員,兩個黑住教的成員,生前也算實力高強,絕不會弱於外勁初期。
至於死後......應該也還有點用,不然也不會被帶回來了。
隨著三股黑氣從黑袍人手指中飛出,落到三具屍體上,三個死人立時動了起來。
「你知道怎麼做?」黑袍人對短袖男道。
短袖男急忙點頭:「師父放心,弟子明白。」
話音落下,他朝三人一招手,把他們帶出去了。
此時此刻,同一棟別墅大廳裡,一個中年男子正焦急的踱步走來走去。
若陳然在此,一定會驚訝的認出他來。
竟然是懸刃的徐東陽!
中年喪子,就算比不上人生三大哀事之一,也足以令人痛心疾首,何況,他還隻有一個獨子!
經歷喪子之痛的徐東陽,短短三天時間裡,曾經一頭黑髮竟變成了花白,模樣十分憔悴,人看著似乎一下老了十歲不止。
在他身後,有一具棺材,棺材之中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唯一的兒子徐洪。
他深更半夜帶著兒子的屍體從百裡之外的鵬城偷偷來到這裡,為的不是別事,是讓他兒子死而復生!
三天前的夜晚,他兒子死了,被人靜脈注射氯化鉀,悄無聲息的死在了鵬城醫院裡。
得知消息的徐東陽,幾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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