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開始。
主持人穿著燕尾服，站在台上介紹拍品。
孟子軒演的男一和趙雨晴演的女一是為了壓軸的拍品來的，但蘇陌演的少爺故意和他們作對。
前麵幾件蘇陌沒什麼興趣，隻是懶懶地靠在椅背上，聽著黑絲秘書低聲給他介紹每件拍品的來曆和市場估價。
鹿溪坐在監視器後麵，看著那個黑絲秘書越湊越近，氣的牙癢癢。
季嵐在旁邊小聲勸：“小溪，這隻是演戲，一切為了藝術，我相信蘇總也肯定不想這樣的。”
“藝術個頭，蘇陌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穿搭了...”
鹿溪癟著嘴，目光一直釘在兩人身上。
李戈坐在監視器後麵，他本來以為蘇陌初次麵對鏡頭會有些不適，但現在竟然看不出一絲緊張。
他的坐姿、眼神、手指的動作，每一個細節都帶著矜貴和漫不經心。
“真是大心臟啊。”
很快劇情到了高潮，拍賣會接近尾聲，隻剩下最後三件拍品時，孟子軒和趙雨晴很期待，在場不少人也坐直了身子。
倒數第三件拍品是一尊明代的銅鎏金佛像，起拍價兩百萬。
眾人開始競拍，比之前要激烈了不少——兩百五十萬、三百萬、三百二十萬、三百八十萬。
然後蘇陌淡淡開口：“兩千萬。”
全場瞬間安靜。
其餘人竊竊私語，洛懷瑾這個角色在設定裡是出了名的不把錢當錢，這東西雖然好，但也不值這個價。
孟子軒和趙雨晴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安。
到了倒數第二件拍品——那是孟子軒和趙雨晴此行的真正目標，一卷出土的帛書殘片，據傳記載著某個古墓的關鍵線索。
拍賣師喊出起拍價五百萬，孟子軒剛準備舉牌，蘇陌又是淡淡的一句：“兩千萬。”
孟子軒舉牌：“兩千兩百萬。”
蘇陌瞥了旁邊的黑絲秘書一眼，女秘會意，舉牌：“兩千五百萬。”
孟子軒咬牙：“兩千七百萬。”
這時蘇陌來了興趣，他從秘書手中接過號牌，在指尖轉了轉，語氣裡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玩味：“兩千七百萬…零一分。”
雖然每次叫價不得低於五十萬，但洛懷瑾這個角色在天津的勢力太大，在場沒一個人指出這個錯誤。
“兩千七百萬零一分，第一次！”
趙雨晴咬了咬下唇，湊到孟子軒耳邊低聲說：“這個價格太離譜了，他就是故意抬杠。”
孟子軒麵色微沉，又舉了一次牌：“兩千八百萬。”
蘇陌連眼皮都沒抬：“兩千八百萬零一分。”
“兩千九百萬。”孟子軒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不悅。
“兩千九百萬零一分。”
蘇陌把玩著玉牌，用玉牌的邊緣輕輕墊起黑絲秘書的下巴，讓她仰起臉。
女演員近距離看著蘇陌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連耳根都紅了。
就這樣，價格一路叫到三千七百萬零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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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軒讓趙雨晴出去打電話借錢，他本人起身看向蘇陌，深吸一口氣，說：“洛先生。”
他的角色設定是考古係研究生出身，家學淵源，骨子裡有文人的傲氣也有江湖的義氣。
“這卷帛書殘片，對我和我的團隊來說非常重要，它關係到一座即將被非法盜掘的古墓，關係到地下那些還沒有被保護起來的文物。”
孟子軒語氣誠懇，微微欠身：“請洛先生割愛，算我欠洛家一個人情。”
“你算什麼東西，跟我講人情？”
孟子軒的臉色變了變，“這卷帛書對晚輩來說不一樣，它不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
蘇陌終於抬起頭，正眼看向孟子軒。
“這世界上不能用錢衡量的東西太多了，”蘇陌說，“但每次有人跟我說這句話，後麵緊跟著的，都是‘所以請你便宜點賣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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