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著,誰讓這是八年後的事,張述桐就和幾個死黨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
若萍估計被憋壞了,立馬追問他怎麼回事,不是去追那個男人了嗎,怎麼知道回來。
「你們都知道了?」張述桐有些驚訝,倒不如說這是他唯一沒有料到的事。
「清逸推理出來的,你那個兩個理由自相矛盾。」
「好吧,其實我媽隻讓我送東西,根本沒催我。」
後者他可以認,但前者解釋起來太麻煩,乾脆把鍋給老媽了。
「所以你怎麼回來的?」
「看到了若萍的電話了。」
張述桐聳聳肩。
如果將時間倒回十幾分鐘前,當時他騎著自行車,在追與不追之間最終選擇了後者,理由也很簡單:
第一,這些年的經歷讓他選擇相信自己,而不是把希望寄託到警察會停車上;
第二,雖然要找到凶手沒錯,但越往前走不可預料的意外越多,當時有些心急,但後來想想,犯不著一個人以身犯陷。
所以他直接去找了有信號的地方,看到若萍的未接來電又急匆匆趕回來,現在來看,真有些慶幸自己選擇了後者。
好在及時趕上了。
杜康卻很是納悶:
「那你怎麼知道我們這邊出事的?」
「很簡單啊。」
張述桐解釋道:
「若萍這人你們又不是不了解,如果沒事她反倒喜歡在QQ上一直轟你,可我隻看一條電話,也沒有後續,那就肯定是出事了。
「當然了,我也不知道這個人從我後麵繞回來了,就報了警趕緊往回趕,路過這裡的時候多留了個心眼,沒看到有人騎車的痕跡,結果正好你們看到躲在蘆葦叢裡,岸邊還有個男的挖坑,再然後……」
說了這麼長一段話,張述桐有點累:
「嗯,你們就問清逸吧。」
接著清逸便把那根魚線的事解釋了一遍,死黨之間從不吝嗇馬屁,但說實話,幾人都太熟也沒什麼好高興的;
張述桐收穫了三頓肯德基,他們三個一人一頓,說著說著就約好周末去城裡吃嫩牛五方;
你們怎麼能吃下肯德基的?
張述桐聞著濃鬱的臭氣都快要吐了,趕緊製止幾人回家再討論,打起手電照了照,示意道:
「先看看這個人什麼情況。」
在場的人裡,應該沒有一個比自己心情更急迫的。
事實也是如此,隻有他一個想去揭露凶手的真容,其他幾個都跟著跑去了土坑邊,又好奇又害怕地想要一探究竟。
張述桐不管他們,用手電直照著男人的臉,看了幾眼,卻納悶地皺皺眉頭。
男人有張很胖的臉,光頭,所以能看到太陽穴的位置有道刀疤,一直延伸到下巴,除此之外沒什麼特徵,他努力回憶過往接觸的人群,實在沒有印象——
但自己不認識也算合理,畢竟就他一個是被滅口的,應該拍下來等明天問顧秋綿認不認識。
這樣想著正要掏出手機拍照,卻聽若萍「哇」地一聲偏過臉,急忙後退幾步,差點要吐出來。
「都跟你說了少看。」想想就知道該有多血腥。
「不是……」若萍捏著鼻子,緩了好一會才說道,「你自己看看吧……不行,這裡太臭了,我得上去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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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估計是被嚇得不輕,不敢一個人走夜路,說著還心有餘悸地扯了扯路青憐,「青憐也一起上去吧,別看了,我這一個星期都吃不下飯了……」
兩人前腳剛走,杜康也跟著嘔了一聲,也一起跟著上去,張述桐朝著他們的背影囑咐道:
「那你們上去正好給警察局打個電話。」
他之前是報警了,但隻說在小島西邊的某片野地有情況,至於是哪片野地,他就真的不知道了,倒是杜康能說清。
眼看三人都上了土坡,隻有清逸留了下來,張述桐提前捏好鼻子,到死黨跟前蹲下身。
「你猜這裡麵是什麼?」
清逸也捏著鼻子,甕聲甕氣的。
張述桐打著手電一照,愣了一下,土坑已經被清逸撥開,在此之前已經猜想過種種血腥的畫麵,可怎麼也沒想到,裡麵的東西他再熟悉不過,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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