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聽了大妮的話,不由大喜。她剛好吃完了,便把碗往地上一放,說道:“小翠,幫我把碗送到那邊的木桶裡去,我和大妮去治療傷員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走出好幾步了。
大妮連忙跟上。
兩人來到傷員們居住的山洞,卻見趙青山已經站在洞口了,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打招呼:“趙神醫!”
趙青山點了點頭,說道:“還是我來吧!你們在洞外等著!”
大妮卻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異色,她尾隨著趙青山走進山洞,不放心地道:“趙神醫,讓俺給你打打下手吧!”
趙青山卻臉色一沉,喝道:“給這些二狗子治療,俺要用俺祖傳的秘法,任何人不得旁觀!出去!”
大妮驚訝地看著趙青山,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為什麼還要用祖傳秘法給這些二狗子治療。
但她還是乖乖出去了,臨走前看到趙青山從藥箱裡取出銀針和幾包藥粉。
山洞裡傳來偽軍的慘叫聲,持續了約莫一刻鐘。大妮在門外坐立不安,幾次想進去看看,又怕打擾趙神醫治療。
再說,趙神醫脾氣古怪,大妮要是不遵他的吩咐,萬一他撂挑子,不在遊擊隊當醫生了,豈不是遊擊隊的巨大損失嗎?到那時,大妮豈不就成了遊擊隊的罪人了嗎?
王秀蘭也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不時看看陳大妮。她的內心深處,可能希望大妮進去製止趙神醫簡單粗暴的“治療”吧!
給遊擊隊員們治療時,趙神醫的手法雖然看起來也很簡單粗暴,可遊擊隊員們沒有一人發出如此驚天動地的痛呼啊!趙神醫的祖傳秘法,治療起來有那麼痛苦麼?
可是,大妮雖然看起來也很著急,卻一直微微搖頭,示意王秀蘭不要進去。
終於,趙青山出來了,臉色陰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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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神醫,他們..."王秀蘭憂心忡忡地問。
"死不了。"趙青山冷冷地說,"但也別想好受。"
大妮心頭一顫,隱約猜到了什麼。
她悄悄往洞裡一瞅,看到肚子受傷的那個偽軍麵色慘白,滿頭大汗,正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而那幾個輕傷員卻根本沒有得到治療,一個個躺在鋪位上,滿臉惶恐。
"您...您對他們做了什麼?"大妮聲音發抖。
趙青山洗著手,頭也不抬:"一點教訓。肚子受傷的那個,我親眼看到過他欺負老百姓,不懲治懲治他,俺過不了心中這道坎….."
大妮的心沉了下去。這不是救治,而是折磨。
她知道,這些江湖郎中,說不定能用特殊針法刺激穴位,能讓傷者痛不欲生卻不致命...
"趙神醫!這不對!"大妮突然喊道,"您是大夫啊!"
趙青山猛地轉身,眼中怒火燃燒,高聲喝道:"那你告訴我什麼是對的?救這些畜生,讓他們繼續殘害同胞?你知道他們手上沾了多少老百姓的鮮血嗎?"
"我知道!"大妮哭了,"我比誰都恨他們!但鄭指導員說過,革命不僅僅是報仇,是要讓更多人覺醒..."
"大道理誰不會講?"趙青山冷笑一聲,說道,"等他們的刺刀捅進你親人的肚子,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冷靜!"
爭吵聲引來了李勇和鄭剛。了解情況後,李勇的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趙青山同誌,"他罕見地直呼其名,"你這是嚴重違反紀律!八路軍優待俘虜的政策你不知道嗎?"
"我隻知道血債血償!"趙青山梗著脖子。
鄭剛趕緊打圓場:"趙先生是剛加入隊伍,對政策理解不夠深刻。這樣吧,我們先看看傷員情況。"
此時,腹部受傷的偽軍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口中卻不停地喊著"娘"。王秀蘭連忙上前檢查,她掰開這個偽軍的瞳孔,看了看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必須立刻搶救,否則,情況會變得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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