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紹的疑惑沒能持續太久。
辛念感受到裴紹還執拗地抱著她。
繃著臉道：“我們休息吧。
明日還要去太康城見我哥呢。”
她總不能強迫裴紹做不願意做的事吧。
那也太過分了……
辛念自覺想通這一點後，心裡那點微妙感覺也消散。
翻過身來，重新抱住裴紹，將臉埋在了他的懷中。
可裴紹還是蹙眉，總覺得辛念剛才不開心了。
但具體因為什麼，他又說不出來。
直至身邊的人呼吸平靜，他還沒想通。
疑惑的撫摸著辛念細膩的手背。
她的指骨很小，很細，隻要他動動手，便會被捏碎。
如此脆弱。
他怎敢冒險。
夜半時分，整座山都寂靜下來，隻餘秋末初冬的寒風呼呼地刮，外頭連一隻敢路過的妖獸都沒有。
半人高的雲霧魔靈，是在魔界修煉時，突然被裴紹揪過來的。
發現眼前轉了個方向，感受到滅頂般的恐怖氣息，頓時乖巧如鵪鶉。
縮成一團跪在地上。
“魔尊大人有何吩咐？”
裴紹蹙眉：“朔月呢？
為何不在魔界？”
魔靈大腦飛速轉動，想到前幾日朔月書生去處理蒼玉宗的事。
頓時不敢隱瞞，將人在蒼玉宗的事交代給裴紹。
“朔月最近都在處理修仙界的書。
蒼玉宗有意讓人知曉那些書上的內容，故意將書散落在修仙界的許多地方。
有些小宗門內也都收藏了。
隻有上清宗沒有。”
雲霧魔靈想到辛念的哥哥就在上清宗內修行，補了一句。
裴紹嗯了一聲，暫時放棄叫人來的打算。
轉而道：“去準備些煉器的材料和靈石來。”
魔靈恭敬：“是。”
魔界一切都是魔尊大人的，別說是一些煉器的材料。
就是魔尊大人現在要統領魔修們一起攻打修仙界，他們也能在幾息之間集結起所有魔修。
魔靈身影很快便在裴紹麵前消失。
……
深秋清晨的薄冰掛在金黃色的落葉上。
辛念與裴紹重新坐在小黑的背上，等到了太康城時，時間還早。
但山裡晝夜溫差大，和城內的氣溫也不一樣。
辛念出來時穿厚了，解下裴紹特意給她披上的大氅塞進儲物手鐲裡。
城內依舊人來人往，是與山裡不一樣的熱鬨。
二人手拉著手一起去等辛硯。
路上，辛念眼睛若有似無地總落在腕上的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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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後，她忍不住問裴紹：“你說這些靈石和煉器材料都是怎麼來的？”
裴紹大言不慚：“撿的啊。”
辛念難以置信：“撿的……真能撿到這麼多昂貴的畫紙嗎？
還帶著靈氣，我今早感覺畫的時候都輕鬆許多。”
今早晨起時，剛準備按照習慣，畫完一筆清空靈力就收手。
卻沒想到竟然毫無停頓的畫了第二筆，才徹底清空靈力。
辛念當時喜得以為她是修為高了，結果細看才發現畫紙不對勁。
今天的畫紙格外細膩，和她之前用的完全不一樣。
以往她修為低，就算著急想要畫畫，也每天都隻能畫一筆，這麼多天都已經習慣了。
如今突然不一樣，辛念當即便驚訝地叫了裴紹。
裴紹牽著辛念走到賣胡餅的小攤前：“就是撿的。
我今早去山上摘果子時，發現了那修士的屍骨。
身上別的法器什麼的早就被人搶走，隻剩下這點靈石和畫紙了。”
辛念沒注意，裴紹的指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微微亮起。
而辛念，幾乎是在下一刻，眸中便閃過一絲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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