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念被他這樣子弄得心下酸軟。
瞧著他頰邊濕透的長發,終是抵不過心中思念與心軟。
下頜矜持地微收,點頭答應他。
裴紹倏地笑了下,在辛念詫異的眼神中,卻沒第一時間湊上前來,而是微微後退。
僅用鼻尖,珍惜地蹭了蹭辛念的鼻尖。
蹭了許久,才捧著辛念的臉頰親吻上來。
說是親吻,不如說是舔舐,輕輕地,細細地舔吻,像是在品嘗甜絲絲的糖葫蘆。
她回應地環抱住裴紹時,裴紹的身子還在抖。
辛念覺得,現在的裴紹像是一隻落水小狗,可憐兮兮的,隻知道抖。
手落在他潮濕的脊背上,引得裴紹身子一抖,下一刻,鐵鉗般的大手便牢牢箍住辛念。
裴紹幾乎是要把辛念鑲在自己懷中。
一邊發著抖,一邊執拗地抱著辛念。
辛念歎了一口氣,緩過神來時,喘了口氣,忍不住推了推裴紹道:“你身上好涼,去洗漱吧。”
裴紹低聲道,他說話時,還用牙齒輕輕咬著她:“那你陪我。”
辛念嗯了一聲。
浴房內,水汽氤氳,明明是冬日,可煉器峰的地火卻讓這裡暖得宛若春日。
在裴紹慢悠悠燃好香後,轉身幫她塗抹香膏。
辛念瞧著他,想到裴紹如今是魔,而且還是魔尊……
被魔修狂熱崇拜,還時不時上供的那種,此時竟然是她夫君?
好神奇。
辛念想著,人也盯著裴紹的臉,漸漸走了神。
裴紹此時長發已經披散下來,宛若海妖般蜿蜒在身後。
整個人瞧著,和剛才那蒼白瘦削,被雨淋成落湯雞的模樣判若兩人。
現在的他像是誘人而不自知的豔鬼,明明是一張少年的臉,卻總帶著讓人仰望的神情。
她卻不知,裴紹也是這般看著她的。
彼時的辛念,眼皮還殘留著剛剛哭過的薄紅,嘴唇因為剛剛吃過靈果而水潤。
她皮膚白,稍微一點紅都十分明顯,更別說他剛剛與她分享靈果時,故意吮吸了她的唇好一會兒。
水潤,鮮紅,像雞血石一樣。
裴紹咽了咽口水,在辛念驚訝的眼神中,再次靠近她。
卻隻是從水中撈起她的頭發,幫她擦乾。
辛念的長發很漂亮,保養得也很好,順滑還帶著桂花頭油的香氣。
她總是不喜歡塗太多,每次洗了頭發也隻是在發尾沾上一點。
洗完澡時,天色已經徹底暗淡下來。
辛念與裴紹重新躺在一張床上時,心裡溢滿了奇異的滿足。
她與他許久都沒躺在同一張床上過了。
如今重新與他躺在同一張床上,熟悉的感覺簡直要讓人落淚。
尤其是裴紹身上還帶著讓人說不出的安心意味。
讓辛念又想起他們之前山中隱居之時。
裴紹也在懷念。
自從與她相識以來,他們還從未分開過這麼長的時間。
這途中,他們還一直在鬨別扭。
床帳內寂靜許久。
裴紹與辛念都在享受整個空間內隻有他們二人的寧靜。
過了許久,辛念拉著裴紹擱在她腰間的手,晃了晃。
突然問:“昭明,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辛念猜測,裴紹的年齡至少上萬。
裴紹骨節分明的大手一頓。
額頭不舍的蹭了蹭辛念的額角的發絲:
“想知道?”
辛念點頭。
裴紹停頓許久,突然在黑暗的床帳中摸索辛念的手指。
而後,與她十指相扣。
在一片黑黢黢的光線之中,抬手比劃一下。
床帳內太黑,辛念沒看清楚,隻覺手被裴紹抬了一下。
她眨眨眼:“什麼?”
裴紹心虛,揮開床帳內的夜明珠,又用手比了個數字。
辛念:“……”
哇,老怪物。
前幾天她和婉君師姐聊天時,從她嘴裡突然聽來的稱呼。
下意識便這麼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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