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江瑜抱腿坐在牆角,思考改變現狀的辦法,同時也在聽兩個大人的談話。
江河對自己想到的名字很滿意:“我叫江河,她叫江渝,一聽就像父女!”
宋織茵噗嗤一笑:“大江大河,你們江家是要發大水呀!”
江河哈哈一笑:“你就說這名字怎麼樣吧!”
宋織茵剛想點頭認可,但就在這時,一條腿被小薛深抱住。
她側頭看了看小兒子,看見這張與薛琛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腦海突然回憶起了薛琛質問她的幾句冰冷的話——
“他叫什麼?”
“是薛琛嗎?”
“我不喜歡他叫這個名字!”
……
宋織茵愣了下,喃喃道:“人常說矢誌不渝,單單一個渝字,表示改變、不定性,寓意不好……要不,讓兩個孩子一起改名吧?”
江河詫異:“可小琛才是你和……你怎麼突然想給小琛改名字了?”
宋織茵一聲長歎:“我就是想到,那個人犯的錯,到底不該讓孩子來承受……琛兒和小琛,他們都是我的兒子。兩個孩子,總歸是不一樣的。”
江河點頭,“你這樣想也對,我一開始就說兩個孩子叫一個名字,一旦等他們知道彼此的存在,相互都會受傷。那就改名吧……改成什麼呢?”
宋織茵想了想,腦中一道靈光直接閃過:“渝,屬水,過柔易變;琛,屬金,過剛易折……兩個字其實都不太好。倒不如把兩個孩子的名字交換一半,琛去玉加水成深,渝去水加玉成瑜,讓他們剛柔互補。”
江河聽完,眼睛頓時放光:“好一個剛柔互補,兩個孩子的名字這麼一換,實在妙啊!”他抱起熟睡的小嬰兒說:“你就叫小瑜,江瑜!”
宋織茵同樣笑著撫了撫小薛深的腦袋:“那麼你就叫薛深了!小深,從今天起,你也要做哥哥了……”
話音一落,兩個孩子命運完成交織與閉環。
江瑜看見一道銀光從身上淌出,化作一道長長的銀色絲綢飄向遠方。
冥冥中,她感知到一種命運齒輪再次被銜接上並且恢複轉動的動靜,唰的一下從地上站起。
她嘗試遠離小江瑜,竟然意外成功,那股神秘束縛消失了,她現在可以自由移動了!
江瑜興奮的跑回來抱了抱江河,又抱了抱宋織茵:
“再見爸爸,再見宋阿姨,感謝你們……我愛你們!”
說完,就急忙追著銀光的方向奔跑出去。
她跑得很快,從來沒有這麼快過。
26號基地的棚戶區在身後倒退,江瑜義無反顧跑入荒野,在她前方,那抹銀光絲綢掠過草地,往前拖出一道長長光痕。
江瑜在追光。
夜風漸漸吹起她的頭發、衣領、上衣擺,直至褲腳。
當江瑜的整個身體都迎著風奔跑時,她終於聽見了自己的腳步聲。
腳下傳來碎石的觸感,每一步都踏起真實的塵土。
這一刻,她有點想哭——她終於不再是幽靈了。
銀光劃向一座小山山腳。
那裡有一道深色背影。
他在仰望那座山,或許是在懷念它覆滿冰雪的時候。
直到,一陣由遠及近的奔跑腳步聲驚動了他。
那道深色背影微微一滯,緩緩轉過身來。
月光照亮他的臉——是薛深。下頜線硬得像是用山石削出來的,那雙眼睛,深得像夜裡的海。
他看著朝自己跑來的人,像看著一個不敢確認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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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瑜沒有停,她跑得更快了,聲音伴隨著夜風一起抵達他的身邊:“深哥!”
她看見薛深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但他整個身體都在向前傾,緊接著也朝她奔來。
月光之下,兩人身影逐漸靠近。
銀光絲綢先一步卷住薛深,時空通道打開。
薛深感知到一股吸力,脊背一緊——是虛空在抽吸。
後怕如冰水灌頂。
他加速狂奔,張開雙臂嘶喊:“江瑜!”
她縱身撲來。
最後一秒,兩人撞進彼此懷裡,骨頭磕得生疼,擁抱緊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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