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蘇裡州時間，6月13日，傍晚7點。
聖路易斯城外，龍國第一戰區臨時指揮部。
說是“指揮部”，其實是座被完整繳獲的美軍後勤基地。
12棟三層營房、6個大型倉庫、外加一個能停百輛卡車的停車場。
三天前這裡還掛著星條旗，現在旗杆上換成了金龍旗，倉庫裡堆滿從堪薩斯-7號庫搬來的食物和醫療物資。
最大的那棟營房被改造成了餐廳。
炊事班長張老根圍著圍裙，正對著五頭剛從凍庫裡搬出來的整牛發愁。
他19歲參加八路軍，從山西一路跟到美國，伺候過李雲龍11年，自認什麼場麵沒見過。
但五頭牛、四百號營級以上軍官、外加三個戰區總司令——這場麵真沒見過。
張老根吼：“鐵蛋！鐵蛋死哪兒去了！劈柴！加大火力！這美國老牛硬得跟坦克裝甲似的，燉不爛呀！”
鐵蛋抱著一捆木柴衝進來：“來了來了！張班長，丁司令的兵剛從太平洋運來一批花椒和乾辣椒，說是肖總特批的！”
張老根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紅燒牛肉！麻辣牛肉！清燉牛肉！全給老子安排上！”
營房另一頭，臨時拚湊的長條桌邊，三個男人圍坐著。
桌上擺著三碗茶——上好的鐵觀音，是從曼穀空投來的。
孔捷正慢條斯理的往自己碗裡續水，丁偉掏出煙卷，李雲龍已經把腳翹到了旁邊的空椅子上。
異國他鄉，三位老兄弟在密蘇裡州這座美軍基地裡的重逢。
丁偉點燃煙，深吸一口：“老李，你這指揮部不錯啊。美國人修的？”
李雲龍得意的翹著椅子腿：
“可不是。國民警衛隊第137獨立團的駐地，就是守著那糧庫的部隊。老子打過來的時候，團長還在辦公室裡喝咖啡呢！”
丁偉環顧四周。
牆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撤走的美軍訓練海報，角落扔著幾本《星條旗報》。
丁偉問：“那團長呢？”
李雲龍吐了口茶沫：“抓了，關在後院。那孫子說他也是奉命行事，糧庫鑰匙在白宮，他根本打不開。”
“老子信他個鬼。美國人這招毒啊，糧庫鎖著，老百姓餓死也不動。”
“等戰爭結束，杜魯門和他的精英們再鑽出來，開庫分糧，繼續當救世主。”
孔捷放下茶杯：“現在糧庫是咱們的了。”
李雲龍咧嘴：“對，咱們的。但80%的糧食都發給美國老百姓了，拉攏民心。”
丁偉笑道，“這一招確實好，讓美國的百姓不恨我們，反而恨杜魯門，恨政府。”
孔捷突然岔開話題：“咱們都老嘍，但肖總這些年咋沒變樣呢！”
三人同時陷入沉默。
戰爭打了這麼多年，李雲龍42歲，孔捷41歲，丁偉41歲。鬢角都添了白發。
可肖戰鵬還是當年那個樣子，歲月在他身上沒留下任何痕跡。
二十倍的超凡體質，讓他從生理上超越了人類衰老的規律。
有時候李雲龍會想：等自己打不動了，老死在這個世紀中，肖戰鵬會是什麼樣？
還會站在世界之巔，繼續守護這個他親手建立的國家嗎？
“想什麼呢？”丁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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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回過神：“想肖老弟。你說他這輩子，圖什麼？”
孔捷接話：“圖殺鬼子。當年他說過，活著就為了殺鬼子。”
李雲龍說道：“鬼子早就殺完了。”
孔捷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那就殺一切欺負咱們的人。美國佬欺負到咱們老家門口，他就打到美國本土。”
丁偉接過話頭：“肖總說過，龍國是華夏的利劍，也是固盾，隻要是對華夏有威脅的國家，都將是龍國的敵人。”
李雲龍點點頭：“老子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肖老弟算一個。”
“他明明已經如此強大了，卻不做持劍者，而是心甘情願的成為別人手中的劍。”
孔捷感慨道：“這就是大義，這就是格局，不然咱們也不可能都跟著他不是。”
餐廳那頭，張老根的喊聲傳來：
“開飯了開飯了！都別坐著了，幫忙端菜！”
鐵蛋端著一口臉盆大的鐵鍋衝進來，鍋裡的紅燒牛肉還在咕嘟冒泡，濃油赤醬，混著花椒和辣椒的香氣瞬間占領整個房間。
李雲龍騰地站起來：“鐵蛋！這鍋放這兒！”
鐵三角的茶碗被推到一邊，換上了大號搪瓷缸——不是喝水，是喝酒。
張大彪不知從哪兒搬來兩箱繳獲的波本威士忌，往桌上一墩：
“總司令！這是美國兵藏在床底下的私貨，少說有二十年陳！”
李雲龍一把搶過酒瓶：
“二十年？給老子開了！”
酒液入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晃動。
丁偉舉起杯：“第一杯——敬肖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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