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淑芬愣在那裡。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眼淚又湧出來，但這一次，是熱的。
她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哭得像一個走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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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唐慕言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幕。
她身後，花隱嘟著嘴：“這小村姑對我們的意見很大呀？他自己追不到男人，還賴我和水曲姐？歪理！哼……”
水曲看向唐慕言，輕聲問：
“你不生氣？”
唐慕言搖搖頭：“我早就知道她。她比我更早認識老肖，1941年，玉龍縣剛建完的時候，全修羅軍都知道她喜歡老肖。”
“那時候老肖忙著打仗，顧不上這些。她就一直在後勤部等，一等就是十一年。”
水曲沉默片刻，問：“那你……”
唐慕言回頭看她：“我什麼？”
水曲猶豫了一下：
“你不介意再多一個？”
唐慕言笑了。
那笑容裡有無奈，有釋然，有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介意什麼？十一年啊。”
她看著窗外那個哭成淚人的女人：
“一個女人，能有幾個十一年？”
花隱在旁邊小聲說：“老肖也真是的，當年要是收了多好，讓人家苦等這麼久。”
“到最後還賴我和水曲姐，真是造孽。”
唐慕言看她一眼：“當年他要是收了，就不是老肖了。”
花隱想了想，點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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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田淑芬被唐慕言拉進了屋裡。
她眼睛紅腫著，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她自己也知道，她是在橫刀奪愛。
唐慕言拉著她坐下，遞給她一杯熱茶：
“喝點，暖暖身子。”
田淑芬接過茶，小口小口地喝著，不敢抬頭。
唐慕言看著她，忽然問：“等了他十一年，值嗎？”
田淑芬愣住了。
她終於抬頭，看著唐慕言。
唐慕言眼裡沒有敵意，沒有嘲諷，隻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田淑芬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值不值得……我也不知道。但不等他，我不知道自己還能等誰。”
唐慕言點點頭：“那就別等了。”
田淑芬心裡一緊。
唐慕言接著說道：“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田淑芬滿眼的難以置信。
唐慕言笑道：“怎麼？不願意？”
田淑芬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拚命搖頭：
“不，不是……慕言姐，我……”
唐慕言拍拍她的手：“別說了。我懂。”
她站起身，對門口說道：
“水曲，花隱，進來吧。”
水曲和花隱走進來，站在田淑芬麵前。
三個女人，一個華夏人，兩個日本人，就這麼麵對麵站著。
田淑芬看著她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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