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那股火“騰”地一下全冒了出來。
這仗打到現在，已經不是戰術問題了，是士氣問題。
他被林烈那記空中黑拳打懵了，現在前線的士兵也被薛嶽的反撲打怕了。
“我阿南惟幾的字典裡沒有‘撤退’這兩個字！”他猛地拔出指揮刀，“鏘”一聲插在桌子上。
“傳我命令！”
指揮部裡所有人猛地立正。
“命令！所有後備部隊，全部給我壓上去！對長沙城進行最後的總攻！”
“可是長官，彈藥……”
“閉嘴！”阿南惟幾吼道，“我不需要彈藥，我需要的是‘玉碎’的決心！”
他轉向身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大佐，佐佐木。
“佐佐木！”
“嗨！”佐佐木猛地頓首。
“我授權你，組建‘前線督戰隊’！”阿南惟幾的聲音冷得像冰，“把所有的重機槍都給我調到戰線後麵去！”
佐佐木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嗨！”
“告訴前線那幫懦夫！”阿南惟幾指著長沙的方向，“敢後退一步的，就地槍決！不管他是士兵還是軍官！”
“我不管薛嶽的防線有多硬，我要你們，用屍體，也給我把長沙城堆平了！”
當天下午，長沙前線。
日軍的攻勢突然變得瘋狂起來。
“殺啊！”
日軍士兵紅著眼睛，端著刺刀，衝向國軍陣地。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薛嶽的部將也在陣地上嘶吼。
機槍火舌瘋狂噴吐，炮彈不斷落下，日軍的屍體在陣地前堆了一層又一層。
終於，有幾個日軍士兵扛不住了，轉身想往回跑。
迎接他們的，不是同伴的掩護，而是來自他們自己後方的機槍子彈。
佐佐木大佐架著一挺九二式重機槍，親自扣動扳機，把那幾個逃兵打成了篩子。
“後退者，死！”他對著陣地大吼，“天皇陛下在看著你們！衝鋒！”
前線的日軍士兵徹底絕望了。
往前衝，是薛嶽的機槍；往後退，是佐佐木的機槍。
這一下，他們那股子被逼到絕路的狠勁兒全上來了。
“哇啊啊啊！”
日軍士兵們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薛嶽的正麵防線，瞬間壓力倍增。
“長官！頂不住了！小鬼子瘋了！”
“長官！東側陣地被突破了！”
龍牙穀基地，地下“黑室”。
林烈正看著沙盤，王鐵漢和胡巴在他身邊急得團團轉。
“將軍！薛老虎快頂不住了！”王鐵漢把剛收到的電報拍在桌上，“小鬼子在後麵架起了督戰隊，拿機槍逼著他們的兵來送死！薛老虎的防線快被這種‘人海’戰術衝垮了！”
“他媽的！”胡巴罵道，“這幫小鬼子，對自己人都這麼狠！”
“耗子！”林烈沒理他們，而是對著“黑室”的內間喊了一聲。
“耗子”戴著耳機，從一堆電台裡鑽了出來。
“將軍，截獲了！日軍督戰隊的指揮頻率！”他遞上一張紙，“他們現在得意得很，正在用明碼互相通報戰果，連指揮官的位置都暴露了。”
“他們以為我們聽不懂。”“耗Z”冷笑一聲，“那幫孫子，在離前線五百米的一個高地上，搭了個臨時指揮所，就是那個叫佐佐木的王八蛋。”
“五百米。”林烈重複了一句，心裡有了數。
“將軍，您快派飛機去炸了他們啊！”王鐵漢急道，“把督戰隊打掉，小鬼子的攻勢就垮了！”
“不行。”林烈搖了搖頭。
“為什麼？”
“飛機動靜太大了。”林烈指著地圖，“佐佐木的指揮所離前線太近，孫明的‘雷鷹’一去，薛嶽的陣地也得跟著挨炸。而且，督戰隊一炸，阿南惟幾馬上就會派第二個督戰隊上去。”
“這幫畜生，殺一個是沒用的。”林烈站了起來。
“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薛老虎完蛋吧？”
“殺一個沒用，”林烈笑了，“那我們就殺一排。”
“飛機動靜太大，那我們就派點動靜小的去。”
“李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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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李鐵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他早就等著了。
“將軍，下命令吧。”
林烈走到牆邊，打開一個上了三道鎖的鐵櫃子。
“耗子，李鐵，還有你們‘幽靈’小隊，”林烈從櫃子裡拿出幾個黑色的長條鐵管，“帶上你們的‘新玩具’，今晚就出發。”
李鐵接過那根鐵管，往自己的步槍口上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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