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回重慶，整個陪都都沸騰了。
委員長官邸。
蔣介石拿著電報，手抖得站都站不穩了。
“長沙大捷！長沙大捷啊！”
“這次，林烈的空軍功不可沒。”
他興奮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他不但給我造出了陸軍，他還給我造出了一支無敵的空軍！這是我黃埔的麒麟兒啊！”
“立刻！”他抓起電話，“給我接龍牙穀！”
“林烈！”電話一通，蔣介石就忍不住吼道，“打得好！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的航空團，給我擴編！擴編成一個‘空軍師’！”
“我把所有能找到的飛行員，所有從美國人那裡摳出來的汽油都給你！我還要更多的‘戰梟’！”
“謝校長栽培。”林烈掛斷了電話，臉上卻沒什麼喜悅。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是“耗子”剛剛破譯的，一份來自日軍大本營的最高密電。
“將軍，”李鐵走了過來，“怎麼了？擴編空軍師，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林烈把那份密電遞給了他。
“長沙是贏了。”
“但是，”林烈指著地圖上的另一個方向，“日本人的報複，已經來了。”
李鐵低頭看去，電文上的幾個字讓他如墜冰窖。
“‘轟炸機之王’、‘海航之鷹’，山口多聞，已奉命率聯合艦隊主力，調往漢口基地。”
“目標是重慶。”
龍牙穀基地，坦克修理廠。
第三次長沙大捷的嘉獎電報剛到，慶祝的酒味還沒散乾淨，坦克旅旅長胡巴就頂著兩個黑眼圈，滿身油汙，“哐當”一腳踹開了兵工廠調度室的大門。
他剛從新開嶺的戰場上下來，身上那股子火藥混著柴油的味，熏得人直皺眉。
“錢老！錢老先生！您在不在？”
錢鑄戴著老花鏡，正趴在圖紙上拿卡尺比劃著什麼，被他這一嗓子嚇得手一哆嗦，卡尺差點掉地上。
“嚷嚷什麼！你個胡巴，跟催命一樣！”錢鑄沒好氣地抬起頭，“打了大勝仗，你小子還不樂意？跑來我這撒什麼野？”
“勝仗？”胡巴一屁股坐在旁邊的零件堆上，抓起桌上的涼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狗屁！我他媽憋屈！”
“憋屈？”錢鑄樂了，“你小子帶著坦克營，全殲了日軍一個戰車聯隊，打斷了阿南惟幾的脊梁骨。這戰報都傳到重慶了，你還憋屈？”
“您不懂！”胡巴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砸，發出刺耳的響聲，“贏是贏了，可贏得不痛快！我們的‘龍牙三型’，您知道弟兄們私底下都叫它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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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麼？”
“‘老牛拉破車’！”胡巴一臉便秘的表情，聲音也粗了幾分，“還有叫‘鐵王八’的！”
他指著窗外那幾台剛拖回來大修的坦克。
“在新開嶺，小鬼子的‘豆丁’坦克一掉頭，我們就隻能在後頭吃灰！根本追不上！人家跑得比兔子還快，我們這玩意兒是給人家送行的！”
“還有！”胡巴越說越來氣，站起來指著自己的鼻子，“爬個坡！就那麼個小土坡！那發動機吼得跟拉稀一樣，差點給老子撂在半道上！要不是炮夠勁，我他媽就回不來了！”
“這不是坦克！”他一拳砸在桌上，“這是個會動的炮台！我要的是能衝鋒、能撕開鬼子防線的真坦克！”
“罵得好。”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烈走了進來，他剛從指揮部過來，正好聽見了胡巴的抱怨。
“將軍！”胡巴“蹭”地一下立正，但脖子還梗著，顯然氣沒消。
“將軍，我不是發牢騷，弟兄們都在議論。這玩意兒的心臟不行！我們必須換個更猛的！不然下次再遇上硬仗，弟兄們就得拿命去填這個‘慢’字！”
林烈沒有生氣，他拍了拍胡巴滿是油汙的肩膀：“你罵得對，能看到問題，說明你沒被勝利衝昏頭。”
他轉向一旁的錢鑄，表情嚴肅了起來。
“錢老，胡巴說的就是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長沙這兩仗把‘龍牙三型’的底子給暴露了，它的心臟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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