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飛機。”
角落裡，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參謀本部情報官站了起來。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安靜了。
“戴笠的軍統，最近也像瘋了一樣。”
“我們在東南亞的情報網，上個月被連根拔起。我們在北平、漢口的秘密倉庫，這個星期連續被炸。”。
“我們的密碼好像已經不是秘密了。”
“納尼？”東條英機猛地抬頭。
“長沙的慘敗和軍統的複活，都指向了一個地方。”情報官在地圖上，用紅筆在中國的西南腹地，畫了一個大圈。
“四川，或者湖南的深山裡。”
“那裡，藏著一支我們不知道的神秘部隊。他們有自己的兵工廠，能造出比‘零戰’更快的飛機；他們有自己的破譯機關，能看懂我們的密電；他們還有一支‘幽靈’一樣的特種部隊。”
“哈爾濱的‘杜鵑’，就是被這支部隊救走的。”
作戰室裡，死一樣的寂靜。
如果說長沙的失敗是挨了一記重拳，那這個情報，就是一把刀，插進了他們的心臟。
“必須找到它！”東條英機猛地一拍桌子，“在它造出更多怪物之前，必須摧毀它！”
“可……可怎麼找？”航空兵少將絕望地說，“中國西南那麼大，全是山。我們的飛機飛過去，就是給他們的‘戰梟’當靶子！”
“常規辦法已經沒用了。”
東條英機看向了陰影裡一個一直沒說話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陸軍少佐軍服，從會議開始就坐得筆直，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
“黑澤。”東條英機開口了。
此人叫黑澤明，陸軍中野學校最優秀的學生，也是特務頭子土肥原賢二最得意的弟子。
黑澤抬起頭，露出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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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閣下。”
“你的老師土肥原君最擅長的就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東條英機盯著他，“現在，我需要你去完成這個不可能的任務。”
“嗨！”黑澤站起身，敬了個禮，動作乾淨利落。
“我需要一支小隊。”
“我給你帝國最精銳的‘山地作戰聯隊’！”東條機大手一揮。
黑澤搖了搖頭：“人太多，目標太大。會把‘鷹’引來。”
“我隻需要三十個人。中野學校的畢業生。”
“三十人？”東條英機皺起眉，“你要用三十人，去端掉一支能造飛機的軍隊？”
“是的。”黑澤自信地說。
“轟炸機找不到它，是因為它藏得太深。”
“我們要做的，不是當‘鷹’，而是當‘狐狸’。”
“我啟動‘山地之狐’計劃。”
黑澤走到地圖前，他的手指，點在了四川的邊境。
“中國剛剛打完幾場敗仗，從上海到南京，再到湖南，四川，路上什麼最多？”
“難民，還有……”情報官反應了過來，“潰兵！”
“沒錯。”黑澤的手指，在那片區域緩緩劃過。
“皇軍的士兵換上一身破爛衣服，剃個頭，餓上三天……”
“他們，就是‘中國人’。”
“我會帶著我的人，混進那些潰兵裡。他們吃什麼，我們就吃什麼；他們往哪跑，我們就往哪跑。”
“我們會變成他們，”黑澤的聲音很輕，“然後，我們會找到那個山穀。”
“我們會走進他們的兵工廠，摸清他們的一切。”
“最後，”他抬起頭，看著東條英機，“我們會用他們自己的炸藥，把那裡從地圖上徹底抹掉。”
一個月後，川湘邊界。
一條泥濘的官道上，一群群形容枯槁的人正麻木地往西走。
這些人有拖家帶口的難民，但更多的是被打散了建製的國軍潰兵。
他們丟了武器，丟了軍裝，也丟了魂。
在路邊的一個哨卡，幾個穿著川軍軍服的士兵，正不耐煩地用槍托驅趕著人群。
“快點！快點！媽的，一群喪家犬！”
“從湖南跑來的？又他媽是群逃兵！”
“都給老子滾快點！別在四川地界上礙眼！”
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的小兵，餓得發昏，一頭栽倒在哨卡前的泥水裡。
“滾起來！”川軍士兵一腳踹了過去。
“長官……長官……行行好……”那個小兵在泥水裡發抖，“給口吃的吧……”
“吃？吃你媽的槍子兒！”
就在這時，一個同樣穿著破爛軍服，臉上塗著黑灰，背著一個破草席的“潰兵”，走上前。
他從懷裡掏了半天，掏出一個黑乎乎的窩窩頭，遞給了那個小兵。
“兄弟，吃吧。”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湖南口音。
那個小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抓過窩窩頭就往嘴裡塞。
“你！”川軍哨兵注意到了這個“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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