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棱總指揮部的命令,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摁在了康北戰局的地圖上。第50師這支蓄勢已久的鋼鐵雄師,聞令而動,攻勢展開之迅猛、火力之熾烈,遠遠超出了藏軍總司令龍廈·多吉次傑最壞的預估。
拂曉,金沙江東岸的薄霧尚未散儘,第50師炮兵團所屬的數十門75毫米山炮、105毫米榴彈炮以及師屬重迫擊炮連,已經完成了對預設打擊區域的最後諸元裝定。炮兵團團長站在觀察所裡,手持秒表,目光冷峻。
“全團注意,一營、二營,目標區域A1至A3,徐進彈幕,五發急速射,放!”
“三營、四營,目標區域B1至B2,壓製射擊,十發急速射,放!”
隨著他一聲令下,天地間驟然變色。
“轟!轟!轟!轟——!”
密集得幾乎分不清點次的炮彈出膛聲彙聚成持續不斷的滾雷,炮彈劃破空氣的尖銳呼嘯聲如同死神的合唱,瞬間籠罩了藏軍設在鄧柯城東的第一道防線。緊接著,是地動山搖的爆炸!火光一團接一團地騰起,硝煙混合著泥土、碎屍直衝雲霄。堅固的土木工事在105毫米榴彈炮的重擊下如同紙糊般坍塌,暴露在外的藏軍士兵在75毫米山炮和重迫擊炮的彈幕下血肉橫飛。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是工業時代火力對仍帶有中世紀戰爭痕跡的軍隊的絕對碾壓。
炮火準備尚未完全延伸,第149團團長宋長順已經拔出了腰間的柯爾特手槍,躍出了指揮掩體,怒吼道:“149團,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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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憋了數日的戰士們如同出閘猛虎,以散兵線躍出進攻出發陣地。他們頭戴M1鋼盔,手持加裝了刺刀的M1903斯普林菲爾德步槍,腰間掛滿手榴彈,三人一組,交替掩護,迅猛突進。每個班配備的勃朗寧自動步槍(BAR)發出清脆連貫的“噠噠噠”點射,精準地壓製著任何可能殘存的火力點。60毫米迫擊炮班緊隨步兵,隨時為前沿提供最及時的炮火支援。
藏軍前沿陣地的士兵們剛從毀天滅地的炮擊中回過神,就看到一片土黃色的浪潮已經湧到了眼前。他們手中的李-恩菲爾德步槍(英七七)射速雖快,但在如此凶猛的突擊和精準的壓製火力下,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齊射。許多士兵還沒來得及拉開槍栓,就被呼嘯而來的子彈擊中倒地。劉易斯機槍的射手往往剛打出一個短點射,就會招來數支BAR的集中射擊或是一發精準的60迫炮彈。
“頂住!為了佛祖!頂住!”一名藏軍代本揮舞著藏刀,聲嘶力竭地吼叫,試圖組織反衝擊。然而,回應他的是更密集的子彈和手榴彈。一發不知從哪個方向射來的子彈擊中了他的胸膛,他晃了晃,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汩汩流血的傷口,重重倒下。
149團的進攻節奏快得令人窒息。突破前沿陣地後,宋長順根本不給藏軍喘息之機,立即投入預備隊,向縱深猛插。團屬的37毫米戰防炮也被推上前線,直接瞄準藏軍匆忙構築的簡易土木碉堡進行直瞄射擊,一炮一個,將其徹底摧毀。
東線藏軍的防禦,在149團這把鋒利尖刀的突擊下,不到兩個小時便徹底崩潰。殘兵敗將丟棄武器,狼狽不堪地向後逃竄。通往鄧柯東門的道路,被打通了!
就在宋長順團在東線勢如破竹之時,第50師主力在師長郭沅江的親自指揮下,對藏軍圍攻鄧柯的主陣地發起了向心突擊。
郭沅江的指揮風格大開大闔,極其強調火力運用。他將師屬炮兵的火力發揮到了極致。炮擊不再是無目的的覆蓋,而是通過前沿觀察哨和偵察兵引導,進行精準的“外科手術式”打擊。藏軍的指揮部、炮兵陣地(那幾門寶貴的英製十磅炮幾乎沒來得及發揮作用就被摧毀)、預備隊集結地、物資囤積點,都遭到了毀滅性的炮火覆蓋。
步兵的進攻則嚴格按照操典,步炮協同嫻熟無比。炮火延伸的瞬間,步兵線恰好推進到敵軍陣地前百米左右,緊接著便是猛烈的步槍、自動武器射擊,手榴彈投擲,然後發起白刃突擊。整個攻擊流程如同精密的鐘表,一環扣一環,壓得藏軍喘不過氣。
龍廈在設在後方的指揮部裡,聽著前線雪片般飛來的噩耗,臉色鐵青。他賴以自豪的代本軍,在對方強大的火力和先進的戰術麵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他試圖調動預備隊進行反衝擊,但部隊剛集結,就會招來鋪天蓋地的炮火。他試圖利用地形節節抵抗,但對方的迂回穿插速度極快,往往能迅速包抄側後。
“總司令!左翼的第五代本被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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