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1月11日,清晨的薄霧尚未在成都總指揮部窗欞上散去,機要秘書便匆匆送入一份加急電報。林源展開電文,眼中精光一閃。電報來自一支代號“築城”的工兵旅,內容簡短卻重若千鈞:
“浦東楊思、三林區域,野戰機場及簡易碼頭已構築完畢,可起降C-46\/47,具備初步保障能力。‘築城’旅請示下一步行動。——旅長 王永銘”
這封電報,揭開了一場蓄謀已久、規模浩大的戰略機動序幕。原來,自“九一八”事變後,林源便未雨綢繆,以商隊護衛、工程招標等名義,將一支精銳的工兵部隊(由係統部隊和各主力師工兵骨乾混編而成)分批秘密派往上海。他們在浦東遠離市區的楊思、三林一帶,以高價“購買”了大量看似無用的農田和灘塗,暗中進行施工。數月過去,在絕對保密和高效作業下,一座具備野戰起降能力的機場和可供中小型船隻停靠的簡易碼頭,已然在黃浦江東岸悄然成型。
“時機到了!”林源放下電報,對身旁的副指揮沈知禮和後勤部長許大鵬斷然下令,“按‘東風計劃’執行!”
命令如山,龐大的戰爭機器瞬間啟動。
駐紮成都、重慶機場的第一戰略運輸聯隊(王振華部)的600架C-46、C-47運輸機,在第二航空聯隊(楊立誠部)的P-51、P-40戰鬥機群護航下,從四川各機場陸續升空,利用雲貴川複雜地形的掩護,避開主要航路,以超低空、多批次、小編隊的方式,向東南方向的上海浦東新機場飛去。這條秘密“空中走廊”的開辟,展現了對導航技術和飛行員的極高要求,也體現了林源部隊的現代化水平。
首批運輸機群滿載著地勤人員、航空燃料、炸彈配件以及高射炮彈藥,在當天傍晚時分,陸續降落在浦東的野戰跑道上。早已等候在此的“築城”旅工兵迅速引導飛機疏散、隱蔽,卸載物資,為後續大規模空運做好準備。
自1月12日起,真正的兵力投送開始。四川省第二軍(軍長鄧孝先)所屬各部,以及戰車第1營(營長方希文)、第2營(營長安素塵),開始依次登機。為最大化運輸效率,部隊嚴格輕裝:士兵隻攜帶個人武器(步槍、勃朗寧自動步槍、重機槍)、基數的步槍彈、手榴彈;每個排營團配屬的迫擊炮、每連配屬的2-3具“巴祖卡”火箭筒;每個營配屬戰防炮排;軍醫攜帶必備藥品和醫療包。戰車營的官兵則隻攜帶自衛武器,他們的“鐵疙瘩”夥伴將通過其他方式運送。
巨大的運輸機群日夜不息地穿梭於川滬之間。引擎的轟鳴聲被控製在最低,降落浦東後,部隊在嚴格燈火管製下迅速離開機場,由工兵旅引導至預先勘定的、分散在浦東各鄉村的隱蔽營地駐紮。整個空運過程組織嚴密,效率驚人,在6天時間內,將第二軍軍部、下轄第3、4、5師(師長林懷信、唐永富、郭沅江)及兩個戰車營,共計約4萬餘名官兵及隨身輕裝備,安全投送至上海浦東。黃浦江對岸的上海灘,對此驚天動地的大規模調動,竟渾然不覺。
與此同時,在重慶和萬縣碼頭,另一場行動也在夜幕掩護下進行。林源名下“華源洋行”旗下的六艘八千噸級蒸汽貨輪(“蜀光”、“峨眉”、“嘉陵”、“金沙”、“烏江”、“沱江”號)悄然離港。船上裝載著此次機動部隊的全部重裝備和主要補給:包括第二軍所屬的36門M2A1 105毫米榴彈炮、108門遼十四式77毫米野炮;戰車營的53輛M3A3“斯圖亞特”輕型坦克、53輛M4A4“謝爾曼”中型坦克;防空團的40毫米、90毫米高射炮及炮彈;總部加強給此次行動的155毫米榴彈炮團(團長陸明遠部)的重炮及彈藥;以及維持部隊作戰一月所需的糧食、藥品、油料、備用零件、5萬套棉衣棉褲棉鞋(為後續行動準備),以及計劃用於支援友軍的大量武器裝備(5000支VZ24步槍、160挺捷克ZB26輕機槍、90挺馬克沁重機槍、1000萬發7.92mm子彈、80門遼16式82迫擊炮及2000發炮彈、36門遼十四式100毫米榴彈炮及3600發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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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輪沿江東下,過三峽,穿鄂湘,於第9日清晨,趁江麵晨霧未散,在“築城”旅引導船的接應下,安全靠上浦東三林附近的簡易碼頭。早已等候多時的第二軍官兵和工兵旅立刻投入緊張的卸船作業。至當日傍晚,所有重裝備和物資卸載、隱蔽完畢。至此,一支齊裝滿員、裝備精良的加強軍級部隊——下轄一個軍(第二軍)、一個防空團、一個重炮團、兩個戰車營,並得到一個航空聯隊(第二航空聯隊已轉場至浦東機場)的空中支援——已在上海門戶的浦東地區完成了戰略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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