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34年12月8日,天津。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渤海灣的濕冷,卷過這座充滿異國風情的港口城市。與往日的喧囂繁華不同,今日的天津街頭,氣氛肅殺。大隊身著灰布軍裝、臂纏“29A”袖標、荷槍實彈的士兵,在軍官的指揮下,以戰鬥隊形,迅速控製了通往意大利租界、日租界的主要通道,並在外圍構築了簡易工事。街上的行人紛紛躲避,店鋪匆忙關門,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的緊張。
第29路軍先頭部隊,在軍部直屬特務營的帶領下,徑直開抵意大利租界入口。帶隊的團長高舉著蓋有“華北抗日聯軍前敵總指揮部”鮮紅大印、並有林源親筆簽名的緝捕令,用生硬的意大利語和漢語,向守衛租界入口的意大利海軍陸戰隊士兵宣告:“奉華北抗日聯軍總指揮林源將軍令,緝拿國賊、前熱河省主席湯玉麟!此人及其非法財產藏匿於意租界內,請貴方予以配合,交出人犯及財物!我軍將進入租界執行公務!”
意大利駐天津領事聞訊,帶著翻譯和一小隊士兵匆匆趕來。這位領事先生顯然並未將眼前這些“土氣”的華夏軍隊放在眼裡,他倨傲地揚起下巴,用生硬的英語夾雜著意大利語說道:“這裡是意大利王國租界!享有法外治權!沒有我國政府許可,任何華夏武裝人員不得入內!你們這是對意大利王國的嚴重侵犯!我要求你們立刻退後,否則由此引發的一切嚴重後果,將由你們承擔!”
他身後的百餘名意大利士兵,也嘩啦啦拉開槍栓,平舉步槍,對準了29路軍官兵,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帶隊的團長麵沉似水,示意部下穩住陣腳,然後對身旁的通訊兵低語幾句。通訊兵立刻打開背負的SCR-300步話機,接通了保定前線指揮部,將情況簡明扼要地彙報,最後請示:“意軍阻攔,態度強硬,請總指揮示下!”
電波穿越空間,瞬間抵達保定。正在與參謀們研判赤峰、淩源前線戰報的林源,接到消息,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對著話筒,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凍徹骨髓的寒意:
“告訴前麵帶隊的,手裡拿的是燒火棍嗎?下了意大利人的武器。膽敢反抗,就地槍斃。出了任何事,我林源擔著。 再重複一遍:下了他們的槍,反抗者,殺。 執行命令!”
“是!” 步話機那頭傳來壓抑著激動與決絕的回答。
命令傳達回天津意租界入口。29路軍團長放下步話機,猛地拔出腰間的駁殼槍,朝天“砰”地開了一槍,厲聲吼道:“總指揮有令!下了這幫洋鬼子的槍!敢動一下,格殺勿論!”
“嘩啦!” 早已憋著一股火的29路軍士兵,如同出閘猛虎,迅猛地撲了上去!他們人數是意軍的數倍,且早有準備,動作迅猛。幾個士兵一組,或奪槍,或扭臂,或直接用槍托砸向試圖反抗的意軍士兵。意大利士兵雖然訓練有素,但麵對如此果斷、凶狠且人數占絕對優勢的攻擊,加上領事本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呆,抵抗迅速瓦解。乒乓乓乓一陣混亂的廝打和零星的槍聲(多是29路軍士兵對天鳴槍示警或擊傷反抗者肢體)後,百餘名意大利士兵的步槍、手槍全部被收繳,人也被分割看押。那位傲慢的領事,也被兩名彪形大漢反剪雙臂,臉被按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含糊不清的怒罵。
“搜!按圖索驥,抓湯玉麟!抄沒其所有財產!” 團長毫不停留,率主力衝入意租界。根據情報,很快在一處豪華公寓內,將正在惶惶不可終日、試圖聯係船隻外逃的湯玉麟及其家眷、親信一網打儘。同時,在附近的倉庫和銀行保險庫,查抄出堆積如山的銀元、金條、珠寶、古玩、地契,以及數量驚人的煙土。湯玉麟麵如死灰,癱軟在地,被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公寓。其非法所得,被悉數登記造冊,裝上早已準備好的卡車,在重兵押運下,連夜運往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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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意租界的麻煩,29路軍主力隨即移師,將日租界圍得水泄不通。與對待意租界的“先禮後兵、速戰速決”不同,對日租界的策略是全麵封鎖,徹底困死。
士兵們在日租界所有出入口架起機槍,拉起鐵絲網,設置路障。廣播車沿街反複用漢語、日語廣播:“即日起,日租界全麵封鎖!為懲戒日寇侵略罪行,切斷其情報與物資來源,任何人員、物資,未經華北抗日聯軍總指揮部特許,不得進出日租界!違令者,以通敵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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