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遼大捷的硝煙還未散儘,勝利的歡呼已如潮水般席卷全國。當倭寇第6師團的軍旗被繳獲、師團長阪本政右衛門中將以下數十名高級軍官被押解至北平的消息傳出時,整個華夏,乃至世界,都為之震動。這是自甲午戰爭以來,中國軍隊首次成建製殲滅日軍甲種師團,並俘獲其最高指揮官。林源的名字,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籠罩在華夏上空多年的陰霾,成為了民族希望與勝利的象征。
然而,在北平居仁堂內,林源的臉上卻看不到多少喜悅。他麵前的長桌上,鋪著一份長長的陣亡將士名單——563個名字,563條鮮活的生命。他們來自四川、雲南、貴州、東北,甚至更遙遠的地方,為了一個共同的信念,將熱血灑在了那片遙遠的黑土地上。
“傳令,” 林源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在北平天壇,舉行‘東北抗日聯軍烈士公祭大會’。所有陣亡將士,不分籍貫、不分派係,一律入祀忠烈祠,享四時祭祀。其家屬,每人撫恤金大洋一百元,由西南軍前往發放,確保足額到位,不得克扣。重傷士兵,每人撫恤七十元,輕傷五十元。另外,撥付一千五百萬大洋,作為此次參戰將士的特別獎勵,按戰功和軍銜分發。再撥五百萬大洋,設立‘烈士子女教育基金’,專款專用,確保所有烈士子女,無論男女,都能免費入學,直至中學畢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將領,包括那些新近歸附的東北軍將領:“記住,無論是川軍、滇軍、黔軍,還是東北軍、西北軍,隻要是為國捐軀、為收複東北流血的,都是我林源的袍澤兄弟,一視同仁,絕無偏私!”
此言一出,在場眾將無不肅然。尤其是王以哲、於學忠、何柱國等東北軍將領,眼中更是閃爍著感激與敬服的光芒。他們深知,在舊軍隊中,陣亡將士的撫恤往往被層層克扣,甚至根本發不到家屬手中。而林源此舉,不僅金額豐厚,更有一套嚴密的監督體係,確保每一分錢都落到實處。這種對士兵的尊重和對生命的敬畏,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另外,” 林源繼續道,“命令所有野戰醫院和後方醫院,不惜一切代價,救治傷員。缺藥,我派人去買;缺醫生,我高薪去聘;缺設備,我從四川運來。每一個傷員,都是我們的兄弟,都是國家的功臣! 我要他們活著,好好活著,親眼看到東北光複的那一天!”
命令下達,全軍震動。無論是老兵還是新兵,無論是川軍嫡係還是新附部隊,都被這種前所未有的關懷所震撼。許多士兵熱淚盈眶,發誓效死。而那些原本對林源還心存疑慮的地方將領,此刻也徹底歸心,明白自己跟對了人。
就在林源撫恤英烈、整軍備戰時,長春和沈陽的關東軍司令部,已是一片末日般的恐慌。
“八嘎!八嘎!八嘎!” 關東軍司令官武藤信義大將暴跳如雷,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掃落在地,“兩個師團!整整兩個師團啊!第8師團、第6師團被全殲!滿洲國的腹地,已經門戶洞開!林源這個支那惡魔,他到底想乾什麼?!”
參謀們噤若寒蟬,沒人敢接話。自“九一八”以來,關東軍何曾遭受過如此慘重的損失?何曾被人打得如此狼狽?何曾有過師團長被俘的奇恥大辱?
“司令官閣下,” 參謀長小磯國昭中將硬著頭皮開口,“為今之計,唯有緊急從朝鮮、國內調兵。否則,長春、奉天,恐難保全……”
“調兵?調什麼兵?!” 武藤信義怒吼,“國內?本土防禦都捉襟見肘,哪裡還有兵可調?朝鮮?朝鮮軍隻有第19、20兩個師團,還要防備毛熊和……等等!”
他突然冷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命令!朝鮮軍第20師團,立即開赴滿洲,增援沈陽!告訴朝鮮軍司令官,如果沈陽丟了,下一個就是朝鮮!另外,命令第2、7、14師團,放棄外圍據點,收縮至長春、沈陽、四平、遼陽等核心城市,依托堅固城防,死守待援!同時,向東京大本營緊急求援,要求增派至少三個師團和最新式戰機!”
“可是……司令官閣下,海軍……” 有人小聲提醒。
“別提海軍那些馬鹿!” 武藤信義咆哮,“他們在魔都、在錦州、在葫蘆島,葬送了帝國多少艦船?!現在,隻能靠我們陸軍自己了!”
命令迅速下達。駐紮在朝鮮平壤的倭寇第20師團(師團長室兼次中將),緊急動員,通過鐵路和公路,向沈陽方向馳援。然而,他們能否趕在林源的鋼鐵洪流之前抵達戰場,能否扭轉已經崩塌的戰局,連武藤信義自己心裡都沒底。
北平,居仁堂作戰室。巨大的滿洲地圖前,林源與一眾將領,正在製定下一步作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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