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計劃逐步解除緬軍武裝;第三份是密電,來自倫敦的承諾——若緬軍對倭寇開戰,英方將承認緬甸獨立並提供援助。
昂山走到帳篷外,東方已露魚肚白。群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這片土地孕育了蒲甘的佛塔、曼德勒的宮殿、伊洛瓦底江的文明,如今卻在戰火中哭泣。他知道,選擇的時候快到了。是繼續做倭寇的傀儡,還是奮起一搏?無論哪條路,都布滿荊棘,流淌鮮血。
“將軍,”參謀輕聲喚他,“金陵方麵的密使到了。”
昂山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請他進來。”
晨光刺破雲層,照在這片苦難而堅韌的土地上。南洋,這個被殖民者爭奪了數百年的寶庫,這個被鮮血浸透了無數次的戰場,正站在曆史的十字路口。舊時代在炮火中崩塌,新時代在血泊中陣痛。征服者揮舞屠刀,反抗者握緊長矛,旁觀者撥動算盤。而千萬沉默的人民,在饑餓、恐懼、死亡的陰影下,依然頑強地活著,勞作著,等待著。
叢林深處,遊擊隊員擦拭槍支;漁村碼頭,父親教兒子如何看星象辨方向;橡膠園裡,老農在樹皮上刻下反抗的符號;寺廟學校,老師悄悄講述曆史上抗敵的故事。這些細碎的瞬間,如散落塵埃的珍珠,終將被曆史的線串聯,成為改變時代的洪流。
太陽完全升起,陽光灼熱而刺眼。南洋的又一天開始了,這是被占領的第一百二十七天。倭寇的哨兵在檢查站打著哈欠,巡邏隊踏過燒焦的廢墟,軍車揚起漫天塵土。但在地平線之外,在海洋的另一邊,風暴正在積聚。華盛頓的禁運令即將簽署,倫敦的增兵艦隊已經起航,莫斯科的指令正在傳遞,金陵的作戰計劃已修訂到第七版。
而南洋地下,火種未滅。胡誌明在病中起草《獨立宣言》的初稿,蘇加諾在密室排練解放演講,昂山在帳篷裡簽下軍事部署命令,陳蜀生在雲南前線下達“加強緬北通道”的指令。這些文字、這些聲音、這些命令,將在未來的某一天,彙聚成改變曆史的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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