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美澳聯軍則開始在巴布亞北岸登陸,逐步清除倭寇據點。這裡的戰鬥同樣殘酷,瘧疾、痢疾等熱帶病造成的傷亡往往超過戰鬥本身。
“新幾內亞是綠色地獄。”一位澳大利亞士兵在家信中寫道,“雨林密不透風,雨水從不停歇,螞蟥、蚊子、毒蛇無處不在。每一步都可能踩到腐爛的落葉下的倭寇屍體。但我們在這裡,倭寇就永遠到不了澳大利亞。我們守住的不僅是陣地,還有家園的門檻。”
五
1942年聖誕節前夕,南洋各地的占領區籠罩在一種奇怪的氣氛中。
倭寇當局命令慶祝“大東亞聖戰”一周年,舉辦各種慶典和遊行,宣傳“輝煌勝利”。但在表麵歡慶之下,是普遍的壓抑和絕望。糧食配給再次削減,物價飛漲,街頭餓殍增多。倭寇士兵的態度更加粗暴,因為他們也麵臨補給不足,軍紀日益敗壞。
在巴達維亞,倭寇當局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祝活動。蘇加諾被迫發表演講,讚揚“大東亞共榮圈的偉大理想”。但當人群散去,他與哈達在密室中長談。
“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了。”蘇加諾低聲說,眼睛掃視著窗外倭寇巡邏兵的身影,“倭寇在瓜島失敗了,他們的海軍在珊瑚海和中途島損失慘重。盟軍正在積蓄力量,反攻就要開始。”
哈達更加謹慎:“但我們不能過早行動。倭寇依然強大,可以輕易摧毀我們。必須等待時機。”
“時機正在到來。”蘇加諾說,“我已經通過秘密渠道與盟軍聯係。他們承諾,如果我們反抗倭寇,戰後將支持印尼獨立。這是我們的機會,哈達,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也可能是陷阱。英國人、荷蘭人,他們真的會放棄殖民地嗎?還有美國人,他們的真正意圖是什麼?”
“無論他們的意圖是什麼,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倭寇的統治已經讓人民覺醒,他們渴望獨立,這種渴望超越了對任何外部力量的恐懼。我們必須領導這場覺醒,否則就會被它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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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對話也在西貢、馬尼拉、仰光的秘密聚會中發生。倭寇的殘暴統治意外地成為了民族意識的催化劑。那些曾經相信“亞洲人的亞洲”口號的人,現在認識到倭寇的帝國主義本質與西方殖民者並無不同。那些曾經寄望於倭寇幫助獨立的人,現在明白獨立必須靠自己爭取。
“我們犯了一個錯誤。”一位緬甸民族主義者在日記中寫道,“我們以為倭寇是解放者,但他們隻是另一批征服者。英國人掠奪我們的資源,倭寇掠奪得更徹底;英國人輕視我們的文化,倭寇試圖徹底摧毀它。我們現在明白了,真正的解放不能依靠任何外部力量,隻能依靠我們自己。這是痛苦的教訓,但也許是必要的。”
在菲律賓,流亡的奎鬆政府在華盛頓繼續運作,而國內的抵抗運動則在積蓄力量。各派遊擊隊之間雖然存在分歧,但在抗日這一點上團結一致。他們破壞鐵路,襲擊巡邏隊,收集情報,準備在盟軍反攻時裡應外合。
“麥克阿瑟將軍承諾他會回來。”一位菲律賓遊擊隊長在秘密會議上說,“但我們要證明,菲律賓人不是在被動等待解放,我們在為自己的自由而戰。當盟軍登陸時,我們要讓倭寇腹背受敵。”
在越南,胡誌明在越北根據地召開會議。簡陋的竹屋裡,煤油燈照亮了一張張堅毅的臉。
“國際形勢正在變化。”胡誌明用平靜但堅定的聲音說,“倭寇在太平洋戰場受挫,盟軍正在準備反攻。華夏的抗戰進入相持階段,倭寇深陷泥潭。這是我們擴大力量、準備總起義的時機。”
武元甲指著粗糙的地圖:“倭寇在越南的兵力約六萬,分散在各大城市和交通線。法國殖民軍約五萬,但裝備落後,士氣低落。我們的越盟正規軍已發展到一萬人,民兵三萬,控製著越北大部分農村地區。如果時機成熟,我們可以發動全麵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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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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