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軒當著所有人的麵，隻好妥協：「你們別吵了，不想死就跟著我學。現在不學，到時候保命的本事沒有，可別怪我沒提醒。還有諸葛光明，你要找人，上完課我們陪你去找。現在隻要你把我們教的東西學會，就能自由離開這兒。」
諸葛光明不再吭聲了。
接下來的課堂總算恢復了秩序，他們幾個輪流上理論課、實踐課，還得跟他們對練，幫他們攢實戰經驗。
可以說他們幾個累得半死不活，全是為了這些人能活下去。
可有時候，做好事也不見得人人都領情。
比如他們剛上完課，黑白無常又送來一個人。
這舊派天師看著二十來歲，眼神孤傲，好像看誰都不順眼，背上掛著個百寶袋，一瞧就是那種家學深厚、才入這一行的人。
「這就是那個什麼緊急培訓班？瞧著也不怎麼樣嘛。」他小聲嘟囔。
聲音雖小，可在場的哪個不是耳聰目明，全聽得一清二楚。
黑白無常眼下忙得腳不沾地，把人送到就走了，一句話沒留。
陳安水攥了攥拳頭，簡單說了說南海那邊鄰近城市的局勢，又提醒他接下來得好好學。
那新來的天師叫趙如鬆，聽完一撇嘴，用挑剔的眼光打量著眼前的老師。
「教我？我能感覺到你的氣息，你確實不弱，可比我還差一點兒。修為不如我的人，有資格當我老師嗎？好像沒有吧？」趙如鬆嘴角一挑，笑得滿是不屑。
他當著眾人的麵繼續說：「再說你們這幾個老師，氣息都不簡單，看得出是強者。結果全躲在這兒，不出去收拾那些惡鬼和新派天師。」
小錦鯉攥緊拳頭，大聲頂了回去：「我們這是按計劃行事！就現在這些人出去，根本就是送死！隻有保住力量，才能打持久戰，你懂不懂什麼叫戰略眼光？不懂就別在這兒亂說行嗎？」
趙如鬆看著小錦鯉，那鄙夷的神情更濃了。
「貪生怕死，還非要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說什麼培訓，不就是躲在這兒不用出去打仗嗎？你們要真有膽量，或者真心為我們好，最管用的辦法就是出去跟他們真刀真槍乾一場！」
趙如鬆抬手往黃泉地府上麵一指，還嘲諷他們根本不敢。
那些學員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得不敢出聲。
因為他們在這兒學東西，確實能學到真本事，而地麵上的局勢一天比一天凶險，這也是事實。
他們也懷疑這幾個老師其實就是找藉口躲著，不想參戰，說白了就是怕死。
他們見過的惡鬼太多了，所以下意識會用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別人。
這樣才能解釋得了，這些人為什麼不上去收拾那些真正的妖魔惡鬼。
栗子軒看著這麼多學生，居然沒一個站出來幫腔的，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想拉他們一把，結果這些人個個自以為是，真是讓人噁心透了。
更何況在天師聯繫APP裡，早就發了消息讓他們來集合，可那些人一個個自作聰明，覺得是假的，壓根沒幾個來的。
這也就罷了，大不了他們一個個找過去，做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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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人直接把他們當壞人，覺得要帶他們走、要培訓他們，死活認定他們在打什麼鬼主意、要算計自己。
栗子軒有時候真想甩手不乾了，管這幫恃才傲物的傢夥，簡直讓人掉頭髮。
「你一來就故意挑事兒，到處拱火，我合理懷疑你是上麵那些妖魔鬼怪派下來的奸細，故意引我們上去，好讓那些傢夥吃掉我們。」
寒傘忽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趙如鬆臉色一變，氣得反駁：「我當然不會乾那種事！我才不是你們！我在上麵親手殺了兩個新派天師的！要不是黑白無常出麵，我給那兩位鬼差麵子，你以為我願意來這破地方？一個破爛培訓班，根本沒資格當我老師！我會的法術和保命的本事，比你們這些傢夥多得多。」
天師圈子裡的人大多互相認識，就算沒見過麵，也聽過名號。
在場的這些人都清楚，趙如鬆為什麼能這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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