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韜望向皇宮方向，皇帝以為能真正掌控一切，可是，如果他知道自己最信任的珍貴丹藥，就是最致命的催命毒藥，心中會怎麼想？
三日後。
夜梟找到煉丹術士，然後把情況彙報給了劉文韜。
“他現在何處？”
“在玄都觀地下的丹室，被周天衛嚴密保護著，名義上是為陛下進行煉丹，實則家是軟禁。”
劉文韜點點頭，知道皇帝也在暗中注視這件事。
“丹藥記錄和脈案？”
夜梟取出一個油布包，裡麵是幾本厚厚的冊子。
“都在這裡！”
“屬下用金牌調閱了禦藥房和太醫院的存檔。陛下從合慶十二年春開始服丹，最初是李某所獻的五石散，服後精神健旺，效果特別好！”
“但夜不能寐，陛下煩躁，後來馬奎他們安排的煉丹師，獻上了九轉金丹給陛下用，陛下服用後效果更佳，然後放棄五石散，專服這種金丹。從此每日不斷，至今已五年。”
她翻開其中一本冊子，指著上麵的記錄：“合慶十三年秋，陛下首次出現咳血，血色暗紅。太醫院記錄偶感風寒，肺熱咳血，但脈案上卻寫著脈象虛浮氣血兩虧。此後咳血漸頻，至今年初，血色轉黑，脈象枯澀如朽木。”
她又翻開另一本。
“這是陛下服丹後的起居注。服丹初期，陛下精力旺盛，經常通宵批閱奏折，夜宿妃嬪宮中。”
“但從去年開始，服丹後亢奮時間縮短，陛下身體萎靡時間延長，且脾氣愈發暴躁易怒，動輒便杖斃宮人。最近三月，陛下已經很少臨朝，政事多交司禮監進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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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韜一頁頁翻看著，越看心頭越沉，記錄非常詳細。
情況已經極其殘酷。
這位雄心勃勃的帝王，竟然被丹藥掏空了身體，被奸佞蒙蔽心智，最終走向自我生命毀滅。
而這一切都被白紙黑字，冷靜地清晰記錄下來，仿佛在記錄，實驗室內某個動物的死亡過程！
“陛下看過這些嗎？”
夜梟搖搖頭：“應該沒有，這些記錄藏各處，非皇帝心腹不能調閱。陛下這些年沉迷於煉丹，對太醫院禦藥房早已經疏於掌控。”
“太監們把持內廷，這些記錄恐怕，從未到過陛下眼前。”
“周天衛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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