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士兵從天而降,手中的霰彈槍幾乎抵著他的胸口開火。
「砰!」
血霧噴濺在牆壁上。
隔壁房間,兩名法軍士兵背靠背搜索,夜視鏡中的綠色世界突然被強烈的白光淹沒,墨西哥士兵投擲了閃光彈。
緊接著是手榴彈滾落的聲音。
「手榴」
爆炸聲吞沒了警告。
但法外畢竟是精銳。
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後,他們逐漸適應了這種殘酷的巷戰節奏。小組之間配合默契,使用爆震彈、破門炸藥和牆角鏡係統,一點點啃噬著墨西哥守軍的陣地。
杜蘭德上校已經將指揮所前移到村莊邊緣的一棟半毀農舍內。
「上校,第二步兵連的倖存者撤回來了,傷亡超過百分之四十!。」副官低聲報告。
杜蘭德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告訴讓—皮埃爾中尉,他的士兵戰鬥得很英勇。
現在,命令第三步兵連投入戰鬥,從西側發起新一輪進攻。我們要在午夜前完全控製這個村莊。」
「那我們的裝甲車————」
「讓他們繼續提供火力支援,但要小心反坦克武器。墨西哥人肯定還有後手「」
話音剛落,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村莊西側突然傳來兩聲悶響。
「噗—咻!」
緊接著是兩聲劇烈的爆炸,一輛正在推進的AMX—10RC殲擊車側麵中彈,106毫米破甲彈輕易撕開了它相對薄弱的側裝甲。殲擊車燃起大火,車組乘員掙紮著爬出,但立刻被機槍火力掃倒。
「找到炮位!」杜蘭德吼道。
但M40無後坐力炮發射後幾乎沒有火光和煙霧,在夜色中極難定位。兩分鐘後,另一輛VAB裝甲車也被同樣的方式擊毀。
「撤退!所有裝甲車輛後撤到安全距離!」杜蘭德不得不下達命令。失去了裝甲車直射火力的支援,步兵的推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教堂鐘樓,實際上已經沒了鐘樓—一上半部分被直升機機炮打塌了。但在殘餘的二層結構內,薩爾塞多上尉和他的三名士兵仍在堅持。
他們的彈藥不多了。
「長官,穀倉方向失去聯繫,可能已經失守。」一名士兵報告,他的手臂簡單包紮著,繃帶上滲著血。
薩爾塞多看了眼自己的M4卡賓槍,還剩最後一個彈匣。
他摸了摸胸前的手槍,又看了看身邊一除了他們四人,教堂內還有八名傷員,其中三個重傷。
無線電裡傳來斷續的呼叫:「這裡是第三排————我們被包圍在郵局————需要支援————重複,需要支——」
聲音戛然而止,隻有電流的嘶嘶聲。
「上尉,我們守不住了。」另一名士兵輕聲說,他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夥子,臉上還帶著稚氣。
薩爾塞多沉默了幾秒,然後問:「我們守了多久?」
「差不多————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薩爾塞多重複道,突然笑了,「夠本了,我們的任務是遲滯他們至少三小時,我們已經超額完成任務。」
他按下喉麥,切換到全連頻率。
「全連注意,我是薩爾塞多上尉。我命令,所有還能動的單位,現在開始分散突圍,向東南方向的集結點撤退。重複,分散突圍,不要戀戰。能帶走傷員就帶走,帶不走的留足彈藥。」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但堅定:「和敵人同歸於儘的權力,我留給你們自己決定。願上帝保佑墨西哥。」
「領袖和我們同在!」
「阿門!」
關閉通訊,他看著身邊的三名士兵:「你們也走,帶上能走的傷員。」
「長官,那你——
—」
「我留下斷後。總得有人給法國人一個深刻的告別。」薩爾塞多拍了拍小夥子的肩膀,「走吧,這是命令。」
三分鐘後,教堂內隻剩下薩爾塞多和三名自願留下的重傷員。他們將剩餘的手榴彈和炸藥集中起來,布置在樓梯和窗口。
法軍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聞。
「來了。」一名重傷員喘息著說,他手裡握著一枚手榴彈,拉環已經套在小指上。
薩爾塞多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步槍,上好刺刀,靠在牆邊。他聽見樓下傳來法語的低語,聽見靴子踩在瓦礫上的聲音,聽見破門炸藥被安置在教堂大門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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