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費爾南多:「你們情報部門,和國內的安全機構有聯絡渠道吧?」
「有。」
基欽納吐出一口煙,「在義大利國內,重點是羅馬、米蘭、那不勒斯散播消息,就說貝爾托利尼的部隊在印第安納遭遇慘敗,幾乎全軍覆沒,指揮官本人被俘或陣亡。」
費爾南多皺眉:「這種謠言很快會被軍方闢謠。」
「我要的就是他們闢謠。」
「你想想,一個正在前線作戰的部隊,突然在國內傳出全軍覆沒」的消息,家屬會怎麼做?媒體會怎麼做?政敵會怎麼做?」
其實,當戰爭真的要開始的時候,其實是有預兆的比如管控網絡,你能看到很多大V都被禁言了,然後再控製輿論傳播,這也是為了防止盤外招。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貝爾托利尼的父親是軍界元老,政敵不少。那些人會抓住這個機會,在議會質詢,在媒體發難,要求澄清事實」。國防部必須回應,就必須聯繫前線,而在我們切斷通訊之後,他們短時間內聯繫不上。」
「聯繫不上,謠言就會愈演愈烈。」費爾南多明白了,「家屬恐慌,媒體追問,政治壓力————」
「這會從後方倒逼前線。」
基欽納轉身,「當貝爾托利尼發現國內已經傳遍他全軍覆沒」的消息,他會更加急躁,更無法冷靜判斷。他會迫切地需要一場勝利,哪怕是戰術性的來證明自己還活著,部隊還存在。」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最不冷靜的時候,給他最致命的陷阱。」
佬狐狸!!!
同一時間,義大利羅馬,特拉斯特維雷區。
「三隻烏鴉」酒吧是這一帶工人和老兵常去的場所。
牆上掛著足球俱樂部的旗幟、泛黃的黑白照片,還有一具不知道哪次戰爭留下來的生鏽鋼盔。
晚上八點,酒吧裡煙霧繚繞。
電視上正在播放足球比賽,但沒幾個人真的在看。
大多數人在喝酒,聊天,抱怨物價和工作。
酒保馬可擦著杯子,耳朵卻豎著聽角落那桌的談話。
那是三個中年男人,穿著工裝褲,手上都有老繭。
馬可認識他們都是在附近工廠乾活的,其中一個叫安東尼奧的,兒子在軍隊服役,據說剛被派去了北美。
「你聽說了嗎?」一個禿頂男人壓低聲音,但在這嘈雜的酒吧裡,聲音還是傳到了吧檯,「我侄子從都靈打電話來說,北美的戰事不妙。」
安東尼奧立刻抬起頭:「什麼不妙?我兒子上周還寄了明信片回來。」
「那是上周。」禿頂男人喝了口酒,「我侄子說,他在報社工作的朋友聽到消息,我們在北美的部隊出大事了。好像是那個————叫什麼來著,貝爾托利尼指揮的部隊,被墨西哥人包圍了,全軍覆沒。」
安東尼奧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放在桌上:「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禿頂男人急了,「我侄子說,消息是從國防部內部傳出來的,還沒公開,但已經在圈子裡傳開了。說整個旅都被打垮了,死了好幾千人,指揮官都被抓了。」
旁邊一個戴帽子的男人也湊過來:「我也聽說了。我老婆的堂兄在米蘭當警察,他說今天下午,有幾個軍屬去軍區門口鬨,說聯繫不上前線的家人,要求給個說法。」
安東尼奧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掏出錢包,手指顫抖地翻出一張照片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小夥子,衝著鏡頭笑。
「我兒子————我兒子就在貝爾托利尼的部隊裡————」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馬可放下擦杯子的布,走過來:「安東尼奧,別聽他們瞎說。都是謠言,要是真出那麼大的事,電視上早報了。
「電視?」
禿頂男人嗤笑,「電視隻會報喜不報憂。你記得上次科莫多河穀的事嗎?一開始電視怎麼說?英勇作戰,給予敵重大殺傷」,結果呢?後來才爆出來,一個營都快打光了!」
戴帽子的男人點頭:「而且我聽說,這次比科莫多河穀還慘。墨西哥人用了新戰術,叫什麼————裝甲鉗形攻勢,把義大利部隊夾在中間打。跑都跑不掉。」
安東尼奧猛地站起來,眼眶通紅:「我要去打電話,給我兒子部隊的聯絡處」
「沒用的。」禿頂男人拉住他,「我侄子說,通訊已經斷了,根本聯繫不上。國防部現在也抓瞎,正在想辦法確認情況。」
這話像一顆炸彈,在酒吧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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