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營長！”
周衛國立刻應聲而去。
夜色漸深，時針指向晚上九點。
今夜是個無月的陰天，黑雲寨被濃重的黑暗籠罩，唯有寨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接到命令後，戰士們動作迅速。
一挺挺嶄新的重機槍、輕機槍被抬上運輸車。
迫擊炮、擲彈筒整齊列隊。
手榴彈、手雷堆滿了彈藥箱。
整個營寨彌漫著臨戰前的緊張氣息。
就在這時，周衛國在炮彈堆裡發現了三個奇怪的“大家夥”。
它們看著像巨大的汽油桶，卻通體密封，底部還連著一根引線，絕非普通的油料容器。
周衛國撓了撓頭。
他記得之前清點戰利品時從未見過這東西。
難道是鬼子的秘密武器？
謹慎起見，他立刻捧著其中一個引線，快步找到周平。
“營長，您看這玩意兒，會不會是鬼子的生化武器？看著就邪乎，不知道殺傷力怎麼樣！”
看到這三個汽油桶改造的武器，周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著解釋道：
“衛國，別緊張，這是我特意研製的新家夥，名叫飛雷炮。至於威力嘛，待會兒上了戰場，讓小鬼子好好嘗嘗滋味！”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些許遺憾：
“可惜時間倉促，隻能用汽油桶臨時改造，等打完這一仗，咱們就把它送到兵工廠，批量生產！”
“飛雷炮？”
周衛國還是有些不解。
“咱們現在有迫擊炮、擲彈筒，還用得著這種自製土炮嗎？萬一操作不當，豈不是要炸到自己人？”
周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
“打仗沒有一成不變的章法，武器也沒有絕對的優劣。有時候，這種土家夥能發揮出比製式武器更驚人的威力，等著瞧吧！”
周衛國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跟著周平這麼久，營長總能拿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好東西。
或許這次這飛雷炮，真能成為克敵製勝的法寶。
……
次日清晨，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紫氣漸染東方。
山崎騎在高頭大馬上，行進在隊伍中央，手中的望遠鏡不時掃向前方。
突然，他眼前一亮，指著前方連綿的山脈喊道：
“矢野君！前麵就是清涼山！翻過這座山，就是八路的水腰子兵工廠，我們的目標近在咫尺！”
“太好了，山崎大佐！”
矢野田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隻要拿下兵工廠，咱們就是帝國的功臣！”
山崎眼中閃過急功近利的光芒：
“傳令下去，全軍原地休整五分鐘！”
“五分鐘後全速前進，早一步抵達，就能早一步搶占先機，打八路一個措手不及！”
“嗨依！”
矢野田正欲轉身傳令，卻忽然被山崎叫住。
“對了，昨天抓的那幾個八路，有撬開他們的嘴嗎？”山崎語氣冰冷地問道。
矢野田眉頭緊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煩躁：
“報告大佐，屬下用儘了酷刑，鞭子抽、烙鐵燙，甚至用了水刑，可這幾個家夥骨頭硬得很，寧死不降，半個字都不肯透露！”
“哦？”
山崎的眼神愈發凶狠。
“而且……”
矢野田猶豫了一下，咬牙道：
“他們不僅拒不配合，還破口大罵，說我們是豬狗不如的禽獸，甚至連天皇陛下都遭到了他們的辱罵！”
“八嘎牙路！”
山崎怒不可遏，直接下令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留著他們也沒用，殺了！”
“嗨依！”
矢野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立刻轉身吩咐：
“小野君，把那幾個八路帶上來，我要親自結果他們！”
“矢野少尉，這幾個人硬得很，恐怕……”小野麵露難色。
“囉嗦什麼！”
矢野田怒斥一聲，掏出腰間的手槍，壓上四發子彈。
“四個廢物，四發子彈，剛剛好！”
幾分鐘後，孫德勝和另外三名戰士被鬼子押了上來。
他們渾身是傷，衣衫襤褸，血跡浸透了破舊的軍裝，臉上布滿了傷痕。
卻依舊挺直了脊梁，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
看到矢野田，孫德勝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啞著嗓子怒罵：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就算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們這些畜生！”
“砰！”
旁邊的鬼子見狀，狠狠一槍托砸在孫德勝的胸口。
孫德勝悶哼一聲，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嘴裡溢出鮮血，意識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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