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一心想打鬼子的弟兄,隻要願意來我們這兒,我周平保證讓你們毫無後顧之憂,安心殺寇!”
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剛落。
下方的俘虜們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不少人激動得滿臉通紅,攥緊了拳頭。
“周團長!我們願意加入八路軍,跟著您殺鬼子!”
“是啊周團長,給我們一次贖罪的機會吧!就算是戰死沙場,也比跟著漢奸混日子強!”
“以前跟著錢伯鈞那個敗類,我們活得糊裡糊塗,壓根沒正經跟鬼子打過仗。今後跟著您,我們一定踏踏實實扛槍,多殺幾個鬼子贖罪!”
這些滾燙的話語傳入楚雲飛耳中,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抽在臉上,讓他臉上火辣辣的,卻偏偏無從辯駁。
說到底,還是錢伯鈞太過無能,硬生生把他手下一個營的兵力給折騰沒了!
楚雲飛越想越氣,索性眼不見心不煩,臉色鐵青地對著周平說道:
“周團長,既然事情已經這樣,這裡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先帶人回去!”
“好,楚團長慢走。”
周平深知楚雲飛吃了個啞巴虧,心裡定然憋屈得慌,也就沒有刻意挽留。
隻見楚雲飛帶著身邊僅剩的一小隊警衛連戰士,神色訕訕地轉身離去,背影透著幾分狼狽。
直到楚雲飛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虎子才忍不住上前,皺著眉頭說道:
“團長,咱們真要把這些人都收編進來?他們可都有過跟著漢奸的前科,而且依我看,戰鬥力也實在不怎麼樣。”
話音剛落,魏和尚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團長,這些人就像一顆老鼠屎壞一鍋粥,我擔心咱們獨立二團收了他們,會影響其他戰士的風氣。”
聽著兩人的顧慮,周平隻是淡然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常言說得好,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士兵是什麼模樣,關鍵看帶兵的人怎麼調教。”
“錢伯鈞不是東西,但不能說他手下的人就都該死。你們忘了,子明以前不也是土匪出身嗎?”
“衛國當初來投奔我們的時候,不也隻是一群殘兵敗將?所以說,士兵的潛力是可以挖掘的,好好調教,照樣能成為好兵。”
話音落下,周平當即下令:
“周衛國,你負責將這些人整編為四個敢死隊,你、虎子、和尚、孫德勝各帶一隊,務必把他們帶成能打硬仗的精兵!”
“是,團長!”
四人齊聲領命,眼中滿是鬥誌。
……
下午一點,晉綏軍總部。
閻老西接到楚雲飛的彙報電話後,頓時怒不可遏,對著電話那頭厲聲斥責:
“錢伯鈞居然敢叛變投敵!你到底是怎麼帶兵的?這麼大一個漢奸藏在你手下,你居然一直毫無察覺?”
電話那頭,楚雲飛麵對老總的怒火,隻能默默承受,沉聲道:
“老總,這都是屬下的失職。我實在沒料到,錢伯鈞這次叛變會如此迅速決絕。”
閻老西的怒火絲毫未減,繼續怒斥道:
“更可氣的是,你堂堂三五八團團長,竟然讓人光明正大地把地盤搶走,連手下的人都被拐跑了!”
“咱們晉綏軍的駐紮地,就這麼讓八路軍闖了進來,士兵還被人家拉攏過去,咱們晉綏軍的臉麵往哪兒擱?”
聽到這話,楚雲飛心中也燃起一陣怒火。
可事已至此,隻能怪自己疏忽。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解釋:
“老總,其實把李家寨讓給八路軍,也不完全是壞事。李家寨周圍駐紮的都是我三五八團的精銳部隊。”
“這樣一來,李家寨不用我們再分兵駐守,今後還能隨時監視周平部的兵力動向,也算是個眼線。”
然而,閻老西卻連連否定:
“不不不!”
“這個周平,絕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這小子心思深沉得很!”
“他能從你手裡把地盤騙過去,肯定早就想好後續的應對之策了,你以為這點小算盤能瞞得過他?”
楚雲飛聞言,無奈地歎了口氣:
“老總說得是。隻是事已至此,似乎也沒有更好的彌補辦法了。除非……我現在就跟他撕破臉,把地盤搶回來。”
不等他把話說完,這個想法就被閻老西直接打斷:
“不!我告訴你,現在非但不能得罪他,你還得儘量拉攏他!”
“且不說你的部隊能不能啃下他的獨立二團,就算真的打贏了,傳出去也會說我們晉綏軍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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