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既然來了，那就別想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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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裡，煙霧繚繞。
劣質煙草的味道，混合著焦躁的汗味，嗆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幾個煙灰缸裡，早就堆滿了煙頭，像是一座座小墳包。
張彪把手裡的煙屁股狠狠地按滅在桌角，那雙布滿血絲的牛眼裡，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焦慮。
“師座，這仗……不好打啊！”
他指著沙盤上那代表日軍的密密麻麻的藍色旗幟，聲音有些沙啞。
“六萬人！”
“整整六萬鬼子精銳！”
“板垣那個老鬼子，這次是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
“咱們龍驤師雖然擴編了，滿打滿算也就三萬多人，還有一半是剛放下鋤頭沒幾個月的新兵蛋子。”
“這兵力對比，一比二！”
“更要命的是……”
一旁的顧清風扶了扶眼鏡，神色凝重地補充道：
“製空權。”
“日軍這次調集了一個航空兵團，至少有上百架飛機。”
“我們的防空火力雖然有88炮，但畢竟數量有限，一旦打起來，頭頂上全是炸彈，這滋味……不好受。”
悲觀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會議室裡蔓延。
在場的都是身經百戰的悍將。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是傻子。
麵對裝備精良、兵力倍增、還有絕對製空權的日軍主力。
任何一個理智的指揮官，都會感到絕望。
“怕了？”
一直坐在主位上，把玩著打火機的秦川，突然開口了。
“啪！”
打火機的蓋子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秦川站起身，走到沙盤前。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張彪，你剛才說，這仗不好打？”
“是……是啊師座。”張彪縮了縮脖子，“硬碰硬，咱們太吃虧了。”
“誰告訴你，我要跟鬼子硬碰硬了？”
秦川嘴角一撇，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充滿邪氣的笑容。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修了那麼多碉堡，挖了那麼多戰壕，就是為了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裡麵挨炸？”
眾人麵麵相覷。
難道不是嗎？
陣地戰，不就是這麼打的嗎？
“錯！”
秦川猛地一揮手中的教鞭，狠狠地抽在了沙盤上。
“大錯特錯！”
“那是常凱申的打法！是那群不知變通的蠢豬的打法！”
“拿著最好的裝備，去跟鬼子拚消耗，拚人命？”
“老子不乾那種賠本的買賣！”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突然爆射出一道銳利的光芒。
“這一仗，我要打的，不是陣地戰。”
“而是……”
他手中的教鞭，在沙盤上劃出了一道巨大的、貫穿敵後的弧線。
“大縱深，機動作戰！”
“機動……作戰？”
顧清風一愣，若有所思。
“沒錯。”
秦川指著沙盤上的黃河防線。
“碉堡，是修給鬼子看的。”
“是為了讓他們以為，我們就隻有這點本事，隻能死守。”
“板垣征四郎號稱‘半個中國通’，他肯定會以為，我們會在黃河邊上，跟他們決一死戰。”
“他會集結所有的重炮，所有的飛機，對著我們的陣地狂轟濫炸。”
說到這裡，秦川冷笑一聲。
“如果真的在那裡死守，咱們多少人都不夠填的。”
“所以。”
“我的計劃是……”
他手中的教鞭，猛地指向了黃河對岸。
“放他們進來！”
“什麼？！”
全場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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