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理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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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調車機車拉著那兩節“戰利品”車廂消失在灤州站的鐵軌儘頭時，主站台上的混亂才漸漸平息。薑登選在衛兵層層護衛下，驚魂未定地檢查了自己的花車，除了被鞭炮熏黑了一小塊車皮，並無實質損失。
“查！給老子徹查！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薑登選肥白的臉氣得通紅，拍著桌子咆哮。然而，查來查去，隻說是幾個不明身份的“刁民”蓄意滋事，扔了鞭炮和煙霧彈，至於動機，可能是對督軍不滿的流民泄憤。
起初，薑登選雖惱火卻也未深想，隻當是倒黴碰上了亂民。但當他終於定下神來，習慣性地想去後車廂查看他那些寶貝箱籠時，才駭然發現——緊挨著花車後麵的行李車和悶罐車廂，連同裡麵裝載的他多年搜刮、此次北歸攜帶的大部分金銀細軟、古玩字畫，竟然不翼而飛！
“車……車廂呢？！老子的車廂哪去了？！”薑登選衝到車尾，看著空蕩蕩的連接鉤，隻覺得眼前一黑，那裡麵不僅是他大半輩子的積蓄，更有一些絕不能見光的東西……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郭鬆齡……一定是郭鬼子！”這個名字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前一段在奉天會議上極力主張嚴懲郭鬆齡，回來後便聽聞郭交出兵權，似有韜光養晦之意。難道這竟是假象？是他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報複？薑登選越想越覺得像，這時他的心裡有悔，悔的是不該在會議上把郭鬆齡往死裡逼，也有恨，恨“郭鬼子”做事不講究，更有怕，怕的是那些丟失的“要命”東西若落到對頭手裡……
與此同時，奉天城郊一處秘密倉庫內，燈火通明。郭鬆齡親自打開了從那兩節車廂裡卸下的幾隻沉甸甸的樟木箱和鐵皮箱。刹那間，珠光寶氣幾乎晃花了眼——金條、銀元堆積如山，翡翠瑪瑙、古玩玉器琳琅滿目，雖然薑登選在安徽督辦任上時間隻有幾個月，但也是獲利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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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安徽督辦本來是老子的，所以這錢本來就是我的，你隻是替我保管，我拿這錢不算搶，就算是物歸原主吧。”這樣心理建設一番後，前世遵紀守法的順民郭鬆齡內心十分坦然。“果然是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這些貨至少值個幾十萬大洋吧？”郭鬆齡在心中念叨著，一邊盤點所得，一邊安排人手分類包裝，正在這時，他的視線被一口看似普通的樟木箱吸引，這個箱子外表平淡無奇，唯有一點異樣……箱底與箱體的接縫處，有一圈極細微、顏色略深的包銅邊，與箱體其他部位的磨損程度似乎略有不同。
他心中一動，示意左右退開。他蹲下身，指尖沿著那圈包銅邊輕輕叩擊。在靠近一角的地方，傳來的聲音略顯空泛，與其他部位的沉悶實音有微妙差異。他用力按壓那塊區域，紋絲不動。
郭鬆齡沉吟片刻，命人取來一瓶烈性酒精和一支點燃的蠟燭。他將烈酒緩緩傾灑在那圈可疑的包銅邊上，酒液浸潤了木材的紋理。隨後，他拿起蠟燭，並不直接灼燒，而是將炙熱的燭淚，一滴滴小心地滴在剛才敲擊音有異的那片銅邊區域及其周圍的木頭上。
熱脹冷縮的原理，在這個時代被他運用得恰到好處。受熱的銅邊與木材產生極其微小的形變，發出幾乎不可聞的“劈啪”聲。反複幾次後，他放下蠟燭，用匕首的尖端，對準那條幾乎看不見的縫隙，屏住呼吸，手腕沉穩地用力一撬！
“哢噠”一聲輕響，並非木板斷裂，而是某個精巧的機括被觸發的聲音。一整塊與箱底完美融合的薄木板，竟像一個小抽屜般，從箱體底部悄然滑出！木板內側，並非實木，而是被巧妙地鏤空，裡麵穩穩地躺著一個用厚實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扁平包裹。
郭鬆齡瞳孔微縮，小心翼翼地取出這個隱藏極深的油紙包。解開層層油紙，露出裡麵一遝碼放整齊的信件。信箋的紙質優良，邊緣甚至燙著不易察覺的暗紋。
——固凝液血間瞬他讓是更容內，眼刺而悉熟跡字的上信。開展，火燈的曳搖著就，封一麵上最起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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