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對，就是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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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刊出後的第二天，張學良一個電話把郭鬆齡叫到大帥府。
書房裡，少帥穿著絲綢睡衣，正在喝咖啡，眉宇間是一絲難以難以掩蓋的疲憊，顯然是夜夜笙歌的緣故。
“茂宸啊，有個事兒，問你一下。”
郭鬆齡坐下，張學良指著報紙上的新聞“《震驚：山本被殺——人頭不翼而飛》”：“現在市麵上傳，二哥公司的藥，在港口被扣了，之後山本一郎就死了，藥也被劫走了……這事兒……跟你有關係嗎？”
“是我安排人做的。”郭鬆齡語氣平淡無波。
“是你乾的？”張學良重複了一遍，站起身來回踱步，咖啡杯在手中微微晃動，“茂宸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郭鬆齡正麵回答：“知道。刺殺日本陸軍駐天津特務機關後勤課長，一旦暴露，就是外交事件，甚至可能引發軍事衝突。”
“你知道還乾！”張學良的聲音突然提高：“你瘋了嗎？老爺子今天也叨咕這事了！”
郭鬆齡早有準備，語氣平緩：“漢卿，先別急。這個事兒是冒險了，但是這個山本一郎該殺。我是安排外人乾的，追不到奉軍頭上。”
張學良盯著他，眼神在憤怒和猶豫間搖擺，最終還是坐下了：“你安排的誰？”
“我找的王亞樵，用的都是道上的人，現場布置成黑吃黑。追查不到奉軍頭上。”
張學良勉強平靜下來。在腦中搜索了一遍，似乎想起了什麼，“就是那個湖北來的，在上海搞斧頭幫的？專殺日本人和漢奸的‘暗殺大王’？”
“是。我給他提供的錢，讓他在外麵給咱們放的暗線。”郭鬆齡看到少帥情緒稍微安定了些，繼續道：
“做這個事，不完全為了私怨，這個山本一郎，留不得。”他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手指點在天津。“他表麵上是後勤課長，實際上是搶錢的，在天津港私扣中國商人的貨物，轉手賣給日本商社，中飽私囊。”
他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從天津帶回來的。山本一郎這十幾年，在蘇州、杭州、濟南、天津，一共私扣、搶劫了咱們中國人的貨，總價值超過一百萬大洋。這些都有賬冊記錄，人證物證，我手裡都有。這種螞蟥不除掉，就會越長越大，一直吸我們血。”
張學良問到：“這些證據，可靠嗎？”“絕對可靠。”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就是抓準了他這些錢是不義之財，才下的手，乾完之後，把這些證據拋出去——日本軍官利用特權，搶劫中國民生物資。現在輿論上，我們掌握了主動權，日本人很難從官方對咱們發難。”
張學良放下文件，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節奏時快時慢。像是終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老爺子那邊，”他停下腳步，語氣突然變得急切，像是要趁著自己還沒改變主意，“不能讓他知道。以後這種事……唉，算了。”
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搖搖頭，像是既不想承擔責任，又不願顯得太過懦弱。隨後又問了一句“裡裡外外，從他手裡一共弄了多少錢的貨？”
“總價五十萬吧。”郭鬆齡回答道。
“把人安撫好，別走漏消息。”張學良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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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軍部，郭鬆齡把張克工叫來。“藥品處理得怎麼樣了？”
“已經聯係好了買家。”張克工彙報，“上海來的藥商，出價五十萬大洋，全要。比市價還高一成多，因為現在全國都知道這批藥的來曆，他們轉手時可以打‘愛國商人追回被劫藥品’的招牌，賣得更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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