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提前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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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原莞爾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手裡捏著一份情報部門剛剛送來的密報，上麵詳細描述了發布會的情況。
“是我們失算了。”
他聲音嘶啞，“本以為中村早已被秘密處決，死無對證。沒想到……他居然還活著，還落到了郭鬆齡手裡，成了活證據。”
“現在全世界都在看我們的笑話！”板垣一拳砸在桌上，
“東京那群官僚，隻會發來申斥電報！什麼‘擅自行動’、‘給外交造成極大被動’！他們懂什麼！”
土肥原賢二匆匆走進來，帶來了更壞的消息：“剛剛得到密報，東京軍部……可能迫於壓力，會派建川美次少將前來‘視察’，實質是約束我關東軍的行動。”
“約束？”板垣征四郎眼中凶光畢露，“事到如今，還能約束嗎？帝國顏麵掃地，若不采取斷然措施，關東軍還有何威信可言？！”
石原莞爾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神已經恢複了那種冰冷的、計算般的神色。“板垣君說得對。輿論上我們已經一敗塗地，若再退縮，滿蒙問題將永無解決之日。而且……”
他走到地圖前，
“郭鬆齡這一手，不僅是為了打輿論戰。他是在爭取時間，在加緊備戰。我們的人報告，奉天、長春等地駐軍近期調動頻繁，防禦工事在加強。再拖下去，等他準備充分，代價會更大。”
土肥原賢二皺眉：“可原計劃是九月二十八日，待高粱收割完畢……視野開闊再進攻……”
“不能等了。”石原莞爾打斷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的“柳條湖”位置，
“建川美次郎預定九月十八日傍晚抵達奉天。我們必須在他抵達之前，造成既成事實。”
板垣征四郎喘著粗氣：“你的意思是……”
“提前行動吧。”
石原莞爾語氣急迫，
“就在九月十八日，建川到達的當晚。利用鐵路爆炸事件，立即進攻北大營和沈陽城。等建川到了，戰鬥已經打響，他隻能接受現實，東京也隻能承認。”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隻有板垣粗重的呼吸聲。
“通知下去，”
板垣征四郎最終咬牙道，“所有計劃，提前到九月十八日。具體方案，石原君，你立刻完善。土肥原君，情報和準備工作，必須萬無一失！”
“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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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會結束，郭鬆齡收拾講台上的文件，幾個外國記者走來。
《紐約時報》駐華記者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華裔，他握著郭鬆齡的手：“郭將軍，奉軍的態度，讓我們頗為敬佩。”
郭鬆齡微微頷首，用英語清晰回應：“我們熱愛和平，但我們更捍衛國家的主權與法律的尊嚴。”
（We love peace,
but we defend our national sovereignty and the dignity of law even more.）
華裔老者深深點頭，旁邊的歐美記者也露出讚同的神色。
回到邊防公署，榮臻已經在郭鬆齡辦公室等著了。門一關，榮臻的眉頭就擰了起來：
“茂宸，今天這事……是不是太冒進了？當場把人押出來，這不等於徹底撕破臉嗎？日方豈能善罷甘休？”
郭鬆齡把文件袋擱在桌上，瞥了一眼榮臻，麵無表情，語氣平淡而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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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首肯此事，他說這是血海深仇，哪來的臉麵。”
榮臻頓時語塞。
他看著郭鬆齡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那些關於“穩妥”、“周旋”的道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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