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飛鷹斬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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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9月18日深夜，旅順，關東軍司令部。
燈火通明的作戰室裡氣氛詭異，參謀們的表情混雜著亢奮、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牆上的巨大地圖顯示著“柳條湖”、“北大營”等醒目標記，但代表日軍行動的紅色箭頭卻顯得異常突兀。
司令官本莊繁大將站在地圖前，臉色陰沉如水。他已經接到了沈陽發來的“支那軍炸毀鐵路、襲擊我守備隊”的初步報告，但這份報告裡透著一股讓他不安的急切。
他太了解石原莞爾、板垣征四郎這些少壯派參謀了，他們的野心和冒險精神，與東京大本營乃至內閣“謹慎行事”的方針背道而馳。
“這會不會是石原他們的獨走？”本莊繁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更像是在問自己。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帶著一身寒氣從沈陽趕回的板垣征四郎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軍服上還沾著塵土，但眼神銳利得嚇人。
“司令官閣下！”板垣的聲音帶著刻意壓製的激動，
“沈陽急報！支那軍不僅炸毀鐵路，更對我軍進行有預謀的、規模遠超想象的襲擊！
北大營方向我軍遭遇頑強抵抗，傷亡慘重！奉天城內亦出現有組織的武裝分子襲擊我僑民和重要目標！
局勢萬分危急，這絕不是小規模衝突，是支那方麵對我帝國的全麵挑釁和戰爭行為！”
本莊繁霍然轉身，盯著板垣：“傷亡慘重？具體戰報呢？奉天城內的‘武裝分子’又是怎麼回事？”
“戰報正在彙總，但前線發回的電文明確提到支那軍使用了重炮、火焰噴射器甚至坦克！這完全超出了‘自衛’範疇！”
板垣上前一步，語氣更加急促，
“司令官！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我軍將士正在沈陽流血！
帝國在滿蒙的權益、數萬僑民的生命財產，危在旦夕！我們必須以雷霆手段反擊，保護我們的利益，懲罰支那的背信棄義！
否則，關東軍的威嚴何在？帝國在滿洲的根基將被動搖！”
板垣的話像重錘，敲打著本莊繁心中搖擺的天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夜色濃重如墨。更多的“急報”雪片般飛來，無不渲染著“支那軍暴行”和“皇軍危殆”。
在板垣等人反複的催促、形勢不斷“惡化”的報告、以及自身對失責的恐懼和對“帝國利益”的維護心態共同作用下，本莊繁心中那點對擅自行動和國際反應的疑慮，逐漸被“必須把握戰機、保護權益、挽回局麵”的念頭壓倒。
淩晨零時三十分左右，本莊繁終於抬起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決絕取代。
他提起筆，在那份早已由參謀們擬定好的、命令關東軍全線出擊、擴大軍事行動的命令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重重蓋上了關東軍司令官的大印。
“命令：關東軍各部，立即按照既定預案，全線出擊！支援沈陽作戰，並迅速占領南滿鐵路沿線各重要戰略要點！司令部……即刻前移至奉天前線，我親自指揮作戰！”
這道命令意味著柳條湖的“爆炸事件”，正式升級為日本關東軍有組織、大規模的全麵侵略戰爭。
曆史在這一刻，滑向了更深重的黑暗。板垣征四郎低下頭，嘴角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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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9月19日，淩晨四時五十分。沈陽東塔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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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轟鳴壓過了風聲。六架德製容克K-53輕型轟炸機整裝待發，每架都滿載彈藥。地勤人員完成最後檢查，迅速散開。
這次行動由馮庸親自帶領。
他一身飛行皮夾克，站在自己的戰機旁，目光掃過眼前五名最精銳的飛行員。“目標，旅順，關東軍司令部。”
他的聲音在引擎噪音中依然清晰，“這次炸司令部，我親自帶隊，跟著我，俯衝投彈，投完就走，不要戀戰！”
“是！”飛行員們眼神灼亮。這是總參議郭鬆齡策劃多時的絕密反擊，在開戰後第一時間襲擊敵方指揮部。
五時整，信號升起。六架戰鷹依次升空，編成緊湊的雙三機編隊，在馮庸帶領下，撕破尚未褪儘的夜色，向東南方的旅順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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