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少帥歸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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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線員拿起話筒，臉色瞬間肅穆：“總參議，北平，少帥電話。”
郭鬆齡深吸一口氣，接過話筒。裡麵傳來張學良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和一絲疲憊：“茂宸！奉天怎麼樣了？家裡怎麼樣？我昨晚喝大了，才醒！”
郭鬆齡心知肚明少帥並不是喝大了，而是嗑High了，但這時計較這些並無意義，他定了定神：
“漢卿，”郭鬆齡聲音平穩，刻意壓低了聲線，“奉天還在咱們手裡。大帥府安然無恙，j家眷平安。日本人昨夜動手了，炸了柳條湖鐵路，進攻北大營和城內多處目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呼吸聲陡然加重：“北大營呢？第七旅……”
“第七旅在王以哲帶領下，已擊退日軍獨立守備隊第二大隊對北大營的進攻，斃傷日軍數百，其大隊長島本正一被擊斃。”
郭鬆齡頓了頓，補充道，
“錦州常經武旅一部已馳援到位，配合我軍反擊，現已攻克南滿鐵路奉天總站。城內，黃顯聲的警察部隊、丁喜春的第二旅、孫立人的裝甲分隊等部，已控製電報局、機場、兵工廠、軍政公署等要害，並肅清了浪速通大街等日僑區的武裝抵抗。”
又是一段更長的沉默。張學良顯然在消化這完全出乎意料的消息。他預料中的是一觸即潰或不戰而降，而不是如此激烈、甚至……取得戰果的抵抗。
“茂宸……你這是……”張學良的聲音複雜難明，“你知不知道，這等於和日本全麵開戰了！關東軍不會罷休的！”
“漢卿，從柳條湖爆炸那一刻起，就已經沒有回旋餘地了。”
郭鬆齡的語氣斬釘截鐵，
“不是我們要打，是人家刀頂到咱們脖梗子上了！再不打，咱們老家都丟了！”
電話那頭傳來踱步聲和壓抑的呼吸。郭鬆齡知道，張學良在掙紮。一麵是保存實力的慣性思維和對日軍強大的恐懼，另一麵是全麵開戰、退無可退的現實，還有那被激發出來、卻長期壓抑的國恨家仇，他想起了父親那滿是血汙的、蒼老的麵容。
終於，少帥下定決心，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般的決絕，甚至有些嘶啞：“乾了！茂宸，既然日本人把事兒做絕，我張學良也不是孬種！關外這點家當，老子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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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卿？”郭鬆齡心中一動。
“我馬上帶衛隊和部分精銳，想辦法回奉天！其他部隊，能走鐵路走鐵路，鐵路斷了就走山路、繞道，想儘一切辦法，給我往奉天集結！他媽的，跟小鬼子拚了！”
張學良吼道，隨即又壓低聲音，
“茂宸，奉天先交給你，務必守住！我這就動身！”
“是！漢卿放心，人在城在！”郭鬆齡沉聲應道。
放下電話，郭鬆齡知道，曆史的齒輪在他強行撥動下，已經轉向了另一個岔路口。張學良這頭東北虎，終於被逼出了山林，露出了獠牙。儘管前路艱險，但至少，不再是引頸就戮。
北平，張學良放下電話，臉色鐵青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亢奮。
他立刻召集在平的東北軍高級將領，宣布了決定。
命令快速下達：駐河北的部分東北軍精銳（如部分騎兵、炮兵）立即集結，由他親自率領，不惜一切代價星夜兼程向奉天方向突進。其餘各部，由萬福麟、王樹常等人負責，分多路、采取一切可能手段包括徒步、征用民船、甚至分散偽裝，向山海關-錦州-奉天方向運動。
整個東北軍機器，在猶豫彷徨了一夜之後，終於開始以一種決死的姿態，反向開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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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成頭天喝了頓大酒，晚上翠喜伺候他休息之後他又不安分，折騰到天亮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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