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擊退牛島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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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榴彈！”孫立人抓起一顆手榴彈，拉掉引線，甩下山坡。
幾千顆手榴彈同時扔出去，山坡上爆炸聲連成一片。日軍的屍體堆了一層又一層，活的踩著死的，死的墊著活的。有個日軍軍官被炸斷雙腿，趴在雪地裡還在往前爬，一邊爬一邊喊“天皇陛下板載”，隨即被一顆流彈打中腦袋，腦漿濺在旁邊的石頭上，白的紅的混在一起，很快就凍住了。
日軍終於頂不住了，潮水般退下去。
山坡上留下幾百具屍體。有的還在動，有的在慘叫，有的拖著半截身子往山下爬。雪地被染成黑紅色，熱氣往上冒，血腥味混著硝煙味，嗆得人直咳嗽。一隻斷手掉在孫立人麵前，手指還在抽動。
孫立人鬆了口氣，日軍的第二輪炮擊又開始了。
摩天嶺東側，日軍指揮部裡，牛島滿少將放下望遠鏡，臉色不太好看。
“第三十六聯隊傷亡多少？”他問。
旁邊的參謀遞過一張紙：“戰死一百二十三人，傷二百六十人。”
牛島滿沉默了一會兒，說：“讓第四十五聯隊上。這一次分兩路，一路正麵佯攻，一路從西側迂回。支那軍的機槍陣地都在正麵，西側應該防守薄弱。”
“可是西側是懸崖……
“懸崖也要爬的。”牛島滿打斷他，“命令下去，準備夜戰。”
當天夜裡，日軍從西側發起偷襲。
孫立人正在掩體裡打盹，被一陣槍聲驚醒。他抓起槍跑出去，就看見西側山坡上火光閃閃，槍聲手榴彈聲響成一片。
“怎麼回事？”他問。
“團座，鬼子從西側爬上來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跑過來，“守西側的三連快頂不住了！”
孫立人二話不說，抓起一箱手榴彈就往西側跑。跑到半路，迎麵撞上一個滿臉是血的人，仔細一看，是三連長。
“團座，鬼子太多了，弟兄們快打光了！”三連長聲音都在抖。
孫立人沒理他，繼續往前跑。西側山坡上，日軍已經爬到了半山腰，至少有五百人，正在往山頂上衝。守軍隻剩下幾十個人，趴在掩體裡拚命射擊。
孫立人找了一個位置，趴下來，拉開手榴彈就往下扔。一顆接一顆，也不知道扔了多少顆，直到手榴彈箱空了，他才停下來。
日軍終於退下去了。
孫立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旁邊一個士兵遞過水壺，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是涼的，冰牙。
“團座，咱們守住了？”那個士兵問。
孫立人點點頭，沒說話。
旁邊另一個老兵湊過來，壓低聲音：“團座，我聽說李杜那邊這兩天沒怎麼打，就放了幾槍就撤了。咱們這兒死了這麼多人，他倒好，在山裡躲清閒。”
孫立人看了他一眼：“李杜的任務是拖，不是死扛。他要是在鳳凰城把本錢拚光了，後麵誰打？少說這些沒用的。”
摩天嶺東側，日軍指揮部裡，牛島滿的臉色鐵青。
“第四十五聯隊傷亡多少？”
參謀低著頭：“戰死二百一十七人，傷三百餘人。”
牛島滿緊鎖眉頭，轉身走到地圖前。摩天嶺上那個小小的標記，現在看起來格外刺眼。
“師團長來電，”另一個參謀推門進來，“問摩天嶺什麼時候能拿下來。”
牛島滿沉默了很久，說：“回電師團長，明天……明天一定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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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破曉，摩天嶺變成了人間煉獄。
三架日機鑽出雲層，炸彈撕開寂靜，山頂頓時被火與雪吞噬。孫立人被氣浪掀翻，爬起來時耳朵裡隻剩嗡嗡的蜂鳴——身邊的連長已經不動了。他沒時間多看一眼，抓起那支還溫熱的槍，撲回陣地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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