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利益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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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溯到1931年11月3日，郭鬆齡趕到哈爾濱馬迭爾飯店，會見美孚石油公司代表史密斯·勞。
史密斯穿著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茶幾上擺著一瓶威士忌，已經喝下去小半瓶。見郭鬆齡進來，他放下文件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郭將軍，哈爾濱的冬天和阿拉斯加一樣寒冷。我剛去過大連，那裡的空氣濕潤溫暖。來，先喝一杯。”
郭鬆齡握住他的手，感覺那手熱乎乎的，看來這老小子在屋裡待得挺舒服。
“郭將軍，您這次專程來哈爾濱，一定是有要事商議吧？”
史密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讓我先猜一下。是不是肇州的油井出了問題？還是貴方那想調整分成比例？”
郭鬆齡把酒杯放在茶幾上，掏出煙來點上：“都不是。史密斯先生，油田生產正常，產出量穩中有升，至於分成比例，我們中國人也是講契約精神的。”
史密斯抬了抬眉毛，等他的下文。
“日本人計劃進攻我們的油田。”郭鬆齡說，“總兵力在二十萬人左右。這消息你聽說沒有？”
史密斯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聽說了。我們美孚在東京有辦事處。我們當然希望貴方獲勝，這樣雙方的共同利益才有保證。”
郭鬆齡彈了彈煙灰：“感謝您的關心。這次和您談的，正是關於雙方的共同利益。”
史密斯知道終於進入了正題，他把二郎腿放下來，身子往前探了探，兩隻胳膊肘撐在膝蓋上：“郭先生，您有什麼需求，請說。”
“飛機。”郭鬆齡說，“我們缺飛機。奉軍目前的空軍，和日方比沒有明顯優勢，難以支撐持續作戰和東北全境空中防禦。”
史密斯沉默了一會兒，盯著郭鬆齡看，那眼神像是在掂量什麼。郭鬆齡沒躲，由著他看，一口一口抽著煙。
“郭將軍，”史密斯開口，語速比平時慢了些，“飛機是高級軍火。從美國購置不僅需要資金，還要渠道和時間。等船從舊金山開到東北，少說也得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戰局進展如何，存在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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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鬆齡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抬起頭看著他：“所以我來向你尋求幫助你。別人幫不上這個忙，你可以。”
史密斯愣了一下：“我？”
“你們是美孚。”郭鬆齡說，“柯蒂斯公司，波音公司，你們都能說得上話。我們奉軍自己去找，人家不一定搭理，價錢也談不下來。你出麵，不一樣。”
史密斯聞言，端起酒杯淺淺酌一口，有些猶豫：“我們是商人，我們不想介入政Z。”
郭鬆齡將話接住：“這不是政Z，這是人類的自由和正義。日本是法希斯，每一個心懷正義與善良的紳士，都不會允許這種暴行發生——何況他們還傷害了我們的利益。”
他頓了頓，把聲音放低了些：“我們贏，你們保住油田，我們保住東北。我們輸，日本人占領油田，我不確定他們是否會和美孚、以現在的分成比例合作。”
史密斯端著酒杯的手停住了，他看著郭鬆齡，眼睛眯了眯，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人。屋裡安靜得能聽見暖氣片滋滋的響聲。
郭鬆齡看對方還沒有鬆口，放出了狠話：“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為了全局，我們會炸掉油田。”
史密斯把酒杯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郭鬆齡，大概半分鐘後，他才轉過身來。
“郭將軍，”他說，聲音比剛才沉了些，“您這個人說話的方式，我很喜歡，我們美國人做生意，就喜歡簡單直接。”
他走回沙發坐下，從茶幾下麵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推到郭鬆齡麵前。
“柯蒂斯公司的最新款，霍克II型。”他說，“單翼，時速三百二十公裡，升限七千米，兩挺機槍，還能掛五十公斤炸彈。美國陸軍航空隊剛裝備了一批，評價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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