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鐵馬冰河之一，少年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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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3日，清晨4時，日軍發動攻擊。
日軍第一師團（東京師團）和第三師團（名古屋師團）的先頭部隊，在師團長真崎甚三郎與金穀範三的督促下，借著夜色穿過冰麵開始了渡河攻擊。對岸東北軍第七旅、第九旅構築的防線已經嚴陣以待。
“開火！”
董英斌和李桂林一聲令下，東岸戰壕驟然噴吐出無數條火舌，機槍的怒吼、步槍的嘶鳴，瞬間將巨流河上空的靜謐撕裂得粉碎。
“咚！咚！咚！”
戰壕後方三百米處，東北軍部署的107毫米“誇父”榴彈炮群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這是奉天兵工廠的驕傲，專門為了壓製日軍野炮而設計，射程遠，威力大。炮彈呼嘯著劃破寒冷的長空，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砸落在冰麵上。每一次爆炸，都掀起巨大的冰塊，它們帶著可怕的動能，衝天而起十幾米高，夾雜著日軍士兵的殘肢斷臂。
然而，日軍並沒有因此退縮。他們的武士道精神在這一刻被極端地放大，被鮮血浸染的冰麵反而激發了他們近乎狂熱的鬥誌。幸存的士兵們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頂著炮火，繼續向前衝鋒。當日軍衝至河岸50米處時，戰壕內的景象變得更加慘烈而混亂。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
第七旅的陣地前沿，團長劉振東一隻胳膊上纏著血跡斑斑的繃帶，剛上陣就掛了彩？，此刻他絲毫顧不上疼痛，另一隻手緊握著毛瑟C96手槍，對著前方瘋狂地揮舞著。劉振東的身側是新兵郭繼業，郭鬆齡的義子，他正跪伏在濕滑的戰壕邊緣，手中緊握著一把湯姆遜衝鋒槍，從燈紅酒綠的美國到冰天雪地巨流河，耳邊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子彈呼嘯聲，以及日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胃裡一陣陣翻騰，手心滲出冷汗，他緊咬牙關，感到腎上腺素飆升。
“噠噠噠——”
他扣動扳機，子彈如雨點般潑灑出去。他不確定是否打中了人，隻看到一名日本士兵應聲倒地，在冰麵上抽搐。身邊的一名戰友試圖探頭開槍，一露頭就被正中眉心，紅白之物濺射到他的身上。
第九旅的陣地上，團長範浦江正蹲在戰壕裡，用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日軍的擲彈筒手。“那幫小鬼子想玩曲射，給老子盯緊了，一露頭就給我打掉！”
“團長，鬼子的炮！”
幾發日軍擲彈筒的榴彈落在戰壕邊，凍土和冰屑四濺。一枚近距離的爆炸將一名年輕的機槍手震得耳鼻出血，但他卻依然死死抱著捷克式機槍掃射。
郭繼業在陣地最前沿，一名日軍擲彈筒手躲在冰麵被炸出的一個彈坑後，突然探出身子，向著郭繼業所在的方向發射了一枚榴彈。“趴下！”身邊的老兵一聲怒吼，將郭繼業猛地撲倒。然而，彈片還是無情地擊中了他的左胸。劇痛瞬間襲來，眼前一黑，他感到胸口仿佛被重錘擊中，身體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重重地倒在冰冷的泥土中。
身邊的士兵驚恐地喊叫起來，試圖將他扶起。鮮血從胸口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他身上的軍大衣，在凍土上擴散開來。郭繼業隻覺得呼吸困難，每吸一口氣，胸口都像被撕裂一般。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耳邊的槍炮聲也變得遙遠起來。
午後，炮戰再度升級。
西岸丘陵後方，日軍第三師團師團長金穀範三中將，此刻正揮舞著指揮刀，親自督促炮兵聯隊進行壓製射擊。他的麵色鐵青，第一波次的攻擊未能突破奉軍防線，這讓他感到了巨大的恥辱。
“目標，支那炮兵陣地！距離4500！全速射擊！”金穀範三的嗓音沙啞而充滿怒火。
日軍的九一式105毫米榴彈炮雖然數量不如奉軍的“誇父”多，但勝在射速快、精度高。一枚枚炮彈呼嘯著砸向東岸，掀起一陣陣凍土與雪霧，試圖摧毀奉軍的火力支柱。雙方展開了一場長達兩小時的炮戰。天空被炮彈撕裂，冰屑與凍土漫天飛舞，整個巨流河穀都在炮火的轟鳴聲中顫抖。奉軍憑借沈陽兵工廠充足的彈藥補給和“誇父”榴彈炮的射程優勢，逐漸壓製了日軍炮火，但日軍步兵依然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咬住防線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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