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個月前。
冰冷的雨水裹著鐵鏽味的血,順著陸星瑤的額角往下淌,在碎石路上積成一灘暗紅的水窪,像極了她被揉碎的人生。
她被死死踩在別墅花園的碎石路上,顧言琛的鱷魚皮皮鞋碾著她的後心,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脊椎壓斷。
眼前的世界早已模糊成一片猩紅,隻有顧言琛那張淬了毒的臉,在雨幕裡猙獰得清晰。
可她連蜷縮的力氣都沒有 ——
“陸星瑤,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貨!”
男人的聲音像冰錐紮進耳朵,是她愛了三年、嫁了三年的丈夫顧言琛。
讓她愛而不得。
還說要護她一輩子,可如今,他的眼神裡隻有陰狠和厭惡,仿佛她是沾在鞋底的泥。
“拿著顧家的錢養小白臉,還敢賴在顧家不走?真當我顧言琛是任你拿捏的軟柿子?”
旁邊穿著白色連衣裙的蘇若雪,撐著一把鑲鑽的蕾絲傘,裙擺掃過陸星瑤沾滿汙泥的頭發,帶著香水味的風拂過,卻比雨水更冷。
她假惺惺地拉著顧言琛的胳膊,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言琛,你別氣壞了身子,星瑤姐可能隻是一時糊塗……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我這樣,隻對你一心一意的。”
顧言琛看向蘇若雪的眼神瞬間軟得能滴出水,轉頭對陸星瑤時,卻隻剩淬毒的陰鷙:
“糊塗?她讓我戴綠帽子,讓顧家成為全城笑柄,這叫糊塗?你自己看!”
他猛地將手機砸在陸星瑤麵前的泥水裡,屏幕亮著,循環播放著酒店房間的視頻 —— 畫麵裡的她意識模糊,被一個陌生男人抱著,動作親昵得刺眼。
可隻有陸星瑤知道,那是顧言琛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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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是他們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顧言琛親手倒了杯紅酒,笑著說 “瑤瑤,這三年委屈你了”。
她滿心歡喜地飲下,再醒來時,就孤零零躺在酒店床上,渾身酸痛,像被拆過重組。
而顧言琛帶著一群記者 “恰好” 出現,閃光燈晃得她睜不開眼,偷拍的視頻更是被當場拍了下來,斷章取義,成了她 “出軌” 的鐵證。
“不是我…… 我沒有……”
陸星瑤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眼淚混著雨水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斑。
可沒人信她,記者的相機 “哢嚓” 作響,像在為她的 “罪行” 蓋章;
“星瑤姐,事到如今就別犟了,簽了離婚協議,至少還能留點體麵。”
體麵?陸星瑤笑了,笑得眼淚更凶,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破了洞的風箱。
她的體麵,早在顧言琛設計她的那一刻,就被撕得粉碎。
顧言琛直接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上麵的條款字字誅心:她淨身出戶,名下所有財產歸顧家,就連父母留下的星耀集團股份,都被他以 “婚內財產” 的名義劃走。
那是父母用命換來的心血,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是支撐著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不簽是吧?”
顧言琛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陰鷙得像吐著信子的蛇:“那就別怪我心狠,把你扔去精神病院,讓你永遠翻不了身!
到時候,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隻能跟一群瘋子為伍,慢慢爛死在裡麵!”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陸星瑤的意識漸漸渙散,眼前的顧言琛越來越模糊,可他眼底的狠戾,卻像烙印一樣刻進了她的靈魂。
她好恨,恨顧言琛的狼心狗肺,恨蘇若雪的偽善惡毒,更恨自己的愚蠢,錯信了這對狗男女,把自己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她死死咬著下唇,血腥味在嘴裡蔓延,牙齦被咬破,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就算是死,她也絕不會簽!絕不會讓這對賤人占有屬於她的一切!
可她的反抗在顧言琛麵前,不堪一擊。
幾天後,陸星瑤被強行拖進了城郊的精神病院。
這裡沒有陽光,隻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和瘋癲的嘶吼,空氣裡彌漫著絕望的氣息。
護工拿著粗粗的針管,毫不留情地紮進她的胳膊,冰冷的藥液順著血管流進身體,讓她渾身抽搐,意識不清;有人搶她的飯,把餿掉的飯菜扣在她頭上;
有人往她身上潑冷水,在寒冬臘月裡,讓她凍得瑟瑟發抖;還有瘋女人抓著她的頭發,把她的頭往牆上撞,撞得她眼前發黑,額頭鮮血直流。
她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每天都在痛苦和絕望裡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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