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的聲音冷得像冰，砸得李醫生渾身一哆嗦，可當 “八百萬” 三個字鑽進耳朵時。
他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貪婪像野草般瘋長，壓過了所有猶豫。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裡滿是諂媚與狠絕：
“顧總！兩千萬，我保證把事辦得乾乾淨淨，絕不讓任何人查到您頭上！”
顧炎嘴角微揚：“可以！不過要做得乾淨利落些。”
掛了電話，李醫生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兩千萬足夠他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他瞥了眼診療室裡還在撫摸小腹的陸星瑤，眼底的狠戾幾乎要溢出來，隨手抄起牆角一根手腕粗的實木棍。
木棍沉甸甸的，在手裡掂得 “咚咚” 響，像是敲在陸星瑤的心上。
陸星瑤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驟然濃烈的殺意，扶著牆壁緩緩起身。
肚子的沉重讓她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腰腹劇痛，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警惕：
“你要乾什麼？”
“乾什麼？”
李醫生冷笑一聲，腳步邁得又快又沉，一步步逼近，眼底滿是被金錢衝昏頭腦的猙獰，當然是送你和你肚子裡的孽種上路！
現在，你可是我的兩千萬提款機！
陸星瑤的心瞬間沉到穀底，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明白了，顧言琛為了殺她，竟然下了這麼大的血本！
她踉蹌著往後退，後背很快抵住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哢噠” 一聲悶響，診療室的門被李醫生反鎖，沉悶的落鎖聲像一道驚雷，斷絕了所有逃生的可能。
“顧言琛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麼幫他作惡？”
陸星瑤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雙手卻死死護在小腹上，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肉裡，“我肚子裡還有五個孩子，他們是無辜的，你不能殺我們！”
“無辜？”
李醫生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又殘忍，“顧總說了，你和你的野種，活著就是錯！
隻要你們死了，兩千萬就是我的，到時候我去哪不行？”
他話音未落，猛地揚起木棍，朝著陸星瑤的小腹狠狠砸去 ——
他打得主意極毒，先弄死孩子，讓陸星瑤徹底崩潰，再把她推下樓，完美偽裝成絕望自殺，神不知鬼不覺。
陸星瑤瞳孔驟縮，幾乎是憑著母性的本能側身躲閃，木棍擦著她的肩膀狠狠砸在牆上，發出 “咚” 的一聲巨響，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實木棍都被震出了一道裂痕。
劇痛從肩膀傳來，像是骨頭都被震裂了。
她踉蹌著跌坐在地，肚子裡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致命危險，突然瘋狂地胎動起來，四肢百骸都被踹得生疼，疼得她冷汗直流，眼前陣陣發黑。
“寶寶…… 別怕…… 媽媽在…… 媽媽會保護你們……”
她咬著牙，嘴角溢出一絲血沫，艱難地撐起上半身，原本柔弱的眼神裡，第一次燃起了不滅的狠厲。
李醫生沒砸中要害，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他攥著木棍，眼神陰鷙得像條毒蛇，再次揚起木棍，這次瞄準了她的頭顱：
“敬酒不吃吃罰酒！
給我去死！”
木棍帶著呼嘯的風聲落下，就在即將砸中她額頭的瞬間，陸星瑤脖頸間的金屬鏈突然被木棍死死勾住。
巨大的拉力瞬間將那枚貼身戴了十幾年、被歲月磨得光滑的桃木符拽斷，“啪” 的一聲掉在地上，滾到角落，沾染上了灰塵與她肩頭滴落的血珠。
符，掉了。
那一瞬間，陸星瑤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某個沉睡多年的開關。
腦海裡那道粗糲狂躁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清晰，不再是之前的嘶吼，而是帶著嗜血的興奮與狂喜，響徹整個腦海：
“終於出來了！陸星瑤，你個廢物，早該讓老子掌控一切！”
一股洶湧磅礴的力量從她的四肢百骸裡爆發出來，像是沉睡了萬年的猛獸終於掙脫了枷鎖，瞬間席卷全身。
她的瞳孔瞬間染上一層詭異的猩紅，原本蒼白虛弱的臉上，竟浮現出幾分妖異的戾氣，連額角的冷汗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剛才還渾身酸痛、連站立都困難的身體，此刻突然充滿了用不完的力量，肩膀上的劇痛像是被瞬間撫平，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醫生看著她驟然變化的眼神，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揚起的木棍竟下意識地頓在了半空。
“你…… 你怎麼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星瑤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笑，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柔弱，而是帶著幾分粗糲的沙啞，像是兩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充滿了毀天滅地的戾氣：
“你剛才說…… 誰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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