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心裡泛起嘀咕,「這鎮域十三劍,不像來尋寶的。倒像是借仙府做棋盤,要在這兒布一場大局。也罷,這幫傢夥厲害得緊,想跟在他們身後撿漏,風險未免太大。」
念頭既定,他不再多看,騰身欲走。
就在這時,一聲極細的劍鳴,自虛空深處傳來。
緊接著,天空微微一暗。
一縷縷細到幾乎看不見的劍氣,自四麵八方緩緩垂落。
瞬間,劍痕縱橫,細光遊走,生生用劍氣將整個仙府隔絕成了禁區,擋住了薛向的去路。
十三道金色人影,自不同方向踏空而來。
十三麵金色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來的正是鎮域十三劍。
轉瞬,十三道身影圍成一圈,將薛向牢牢困在中央。
薛向暗暗叫苦,卻不動聲色,迅速評估著眼前局麵,場麵上卻絲毫不肯落在下風,沉聲道,「諸位這是何意?
我與諸君無冤無仇,如今劍陣封天,打定主意要與我明德洞玄一脈結仇麼?」
情急之下,他也隻能先把明德洞玄之主的名頭搬出來。
此話一出,場間氣氛微滯。
「明德洞玄之主,固然名動天下。換了旁人,聽見這名號,怕是要給你三分麵子。
可惜,我們出身破滅道。
破滅道吃的是哪一碗飯,你應當知道。
既然接了單子,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照殺不誤。」
說話的金色鬥篷客身形高瘦,袖口繡著個「一」字。
「接單?」
薛向大驚,「閣下接的什麼單?」
「劍一」微微搖頭,「有必要問麼?」
薛向正絞儘腦汁,一道冷笑聲傳來,「犯不著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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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赤金身影緩步走來。
來人一身赤金戰甲,長發如墨,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眼中兩點幽焰跳動不休,正是靈族少主熾九陰。他一步跨入陣中,遙遙指著薛向,「我生平最討厭的人有二。你排第二。你那位好師兄薛向,排第一。今日,先宰了你。再讓那姓薛的萬劫不復。」
薛向緩緩吐了口氣,「熾九陰,這裡沒你說話的地方。
鎮域十三劍大名鼎鼎,某久聞其名,今日要戰,某奉陪就是,不知誰願出手。」
劍一輕輕搖頭,鬥篷下傳來一聲似笑非笑的低語:「你怕是誤會了什麼。我等鎮域十三劍,自出道那日起,便從不講什麼一對一。任你是一人也好,百人、千人也罷。我們,也隻是十三人出戰。」薛向叫苦不迭,他適才故意那樣放言,就是希望將合圍之戰,變成單打獨鬥,沒想到人家竟然不吃這套。
熾九陰雙手抱胸,耐心已然耗儘,冷笑道:「諸位,毋須同他多言。此獠心智詭詐,拖得越久,變數越多。速速送他上路,免得夜長夢多。」
薛向眼皮微垂,似笑非笑,袖袍一振。
「刷」,三道光芒同時躍出仙符。
三柄二色神兵,齊齊懸在他身前。
一柄早已激活,劍身之上二色靈暈盤旋不休。
其餘兩柄長劍,靈紋暗沉,仿若沉睡古鐵。
薛向深吸一口氣,文宮轟然一震。
「嗡」,文氣如潮,自眉心撲出,在身前凝成三隻粗壯手臂,分別握住三柄神兵的劍柄。
他抬掌一抹,兩枚黑色先天靈源化作兩縷細若髮絲的黑光,順勢沒入那兩柄沉寂的二色神兵之中。沉睡的劍身微微一顫,裂紋深處先是泛起一點幽光,隨即二色靈暈緩緩亮起,如同有人在黑暗的大殿中點亮了神燈。
他這番作態看著唬人,卻惹得鎮域十三劍中不少人笑出聲來。
「這是做什麼,莫非以為是拿的神兵越多,越能唬人?」
「到底是無知之徒,上古戰場禁鎖五行之力,能調動的都是五原之力,五原之力雖不似五行之力那般相生相剋,同樣也不能自如轉換。三件神兵,你使得動麼?」
熾九陰也忍不住失笑,聲音裡滿是譏誚:「有熊金剛,你以為你是誰?我知你文氣修行了得,即便你熔煉了五原之精,也休想同時操控這般多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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