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神祇發出怒吼,軀體下方成百上千條暗紅色的觸鬚如群魔亂舞般衝天而起,死死地迎上了斬落的巨劍。
「噗噗噗!」
仁劍鋒芒無匹,瞬間斬斷了無數條觸手,黑色的魔血如瀑布般灑落。
然而,那邪神的觸手仿佛無窮無儘,斬斷一批,又生出一批,最終層層疊疊地將那千丈巨劍死死纏住、控在半空。
那些觸手表麵分泌出濃稠如墨的邪惡黏液,那黏液中蘊含著域外魔神最本源的墮落力量。
隻見那原本璀璨奪目、散發著浩然正氣的煌煌劍意,在接觸到黏液的瞬間,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劍光迅速黯淡,甚至開始泛起一層詭異的黑氣!
邪神魔氣,竟能汙染劍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薛向冷哼一聲,五指猛地向下一壓。
「落。」
剎那間,十六道璀璨奪目的金光自虛空中破出!
十六根通天徹地的文氣巨柱,帶著轟鳴的聖賢經文,以合圍之勢轟然砸在寒山神隻的四周。
十六山文氣場域,頓生!
金色的法則光幕瞬間連結,化作一座絕對封鎖的牢籠,將那龐大的寒山神隻死死鎖在其中。
場域驟然向內收緊,恐怖的排斥與擠壓之力,讓邪神那龐大的軀體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骨骼爆響。
然而,寒山神隻卻不驚反笑,千萬隻血眼中透出極其擬人化的嘲弄與瘋狂。
「桀桀桀桀————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文氣場域嗎?」
寒山神隻冷笑連連,龐大的軀體內猛地噴發出如海嘯般濃稠的黑色魔氣。
那魔氣猶如實質的黑色城牆,竟硬生生地抵住了不斷向內收緊的乾六山場域!
「太天真了!本尊的魔氣,乃是汲取域外混沌與萬界惡念而生!它能汙染法則,腐蝕天道!
你們這方殘破世界所謂的文氣,在本尊的魔淵本源麵前,不過是可口的養料罷了!
你想煉化本尊?癡人說夢!用不了多久,本尊就會讓你的場域徹底黑化,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道心沉淪魔淵!」
就在寒山神隻瘋狂叫囂、雙方僵持不下之時,神京內城,千丈高空之上。
內閣首輔宋元,與前閣老祝休,正並肩而立,凝重地注視著遠方那場驚天動地的神魔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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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魔氣,祝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蒼老的臉龐上布滿了憂慮:「域外魔神————傳說中的大恐怖竟然真的降世了。這天,是真的要漏了啊!」
宋元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那正在侵蝕金色場域的黑霧,沉聲道:「這域外魔神的魔氣太過邪惡、太過粘稠了。
它無視尋常法術,甚至能反向汙染修士的元神與道基。這便是一個沾之即死的無底洞。
若非如此,這三個月來,神京暗處藏著那麼多老怪物,又豈會真的眼睜睜看著它在翠寒山外盤踞而無人出手?不是不想除魔,而是這邪魔————實在太難收拾了!」
聽到這話,祝休轉過頭,毫不掩飾臉上的譏諷。
「宋大人,你就別往他們臉上貼金了。」
祝休冷笑一聲,語氣極其尖銳,「滿朝的袞袞諸公,哪一個不是算計到骨子裡、各按私利行事?他們不是對付不了,他們隻是捨不得拿自己身家去和這等汙穢之物拚命罷了!」
祝休將目光重新投向那道猶如青鬆般挺拔的身影,神色複雜,最終化作一聲由衷的嘆服。
「亂世臨頭,這世間之人,皆在為了退路蠅營狗苟,唯有此子,尚存一顆敢與天地爭鋒的赤誠之心!
他能有今日這等奪天地造化的成就,絕非偶然。老夫空活三百年,今日,是徹底服了!」
宋元看著遠處僵持在半空中的金黑兩色能量風暴,緩緩說道:「那魔氣實在太過詭異難纏,薛向雖然驚才絕艷,但想要徹底誅殺這尊完全體的域外魔神,恐怕也不太可能。依我看,此戰最多是拚個底牌耗儘,以平局收場。」
說到這裡,這位大夏內閣的權臣眼中,也流露出一絲情緒:「即便如此,他也是當之無愧的英雄,閣老放心,我絕不會讓英雄沒有好下場。」
「薛向!不用白費力氣了!」
寒山神祇那千萬隻猩紅的眼球中閃爍著嘲弄,「本尊的魔淵本源,連天道都能腐蝕,豈是你這區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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