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自始至終,就是一個從校內到校外、精心謀劃、最終圍繞報復顧家展開的一連串行動。」
說到這裡清逸又笑了:
「但精心謀劃又什麼用,還不是被我們給搗破了,尤其是述桐,你們看啊,他是不是很像上天派過來為了阻止他們父子倆的。
「開始周子衡想跟顧秋綿坐同桌,被述桐搶了;後來他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想去主動揭發李藝鵬,被述桐提前揪出來了;再到他爸指使那五個人去燒顧秋綿家的別墅,又被述桐給送進去了。然後就是現在,他本來想給他爸報信,還是被述桐識破了。
「所以說,他這個護花使者是不是當得夠稱職的?」
「我反正是真服了。換成我估計連李藝鵬都找不到。」杜康感慨了一句,「那就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他納悶道:
「述桐究竟是怎麼懷疑到周子衡身上的?」
「這個啊。」清逸神秘地笑笑,「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巧合,我之前說了,述桐可是在奶茶店裡撞破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你就別賣關子了!」杜康若萍異口同聲。
「很簡單,就是他買奶茶的時候,正好奧利奧碎沒了,老板娘就讓她兒子幫忙把東西拿出來,述桐就是那時候想通這一切的,」
「他那時候就看見周子衡了?」
「準確地說,沒有。」
「什麼意思?」
「嗯……」清逸托著下巴想了想,「用他自己的話講,他覺得自己可能和奧利奧有緣。」
「不是,這和奧利奧有什麼關係?」
「這和奧利奧有什麼關係?」
天台之上,男人也在錯愕地大喊,那個剛剛還仿佛對一切都了如指掌的男人,此時已經臨近崩潰邊緣了。
兒子就在對方手上,而且把自己的事全部供了出去,再拚個魚死網破沒有任何意義,他頹然地靠在樓梯間的牆上,一點點滑倒在地下。
天台的地麵當然很冰涼,就如他的一顆心徹底冷了下去。
「其實和奧利奧沒關係,」張述桐瞥了對方一眼,對方的反應和自己預料的絲毫不差,「粵利粵也不是不行,我當時甚至都沒看清他的臉,你家店裡不是有個雜貨間嗎,雜貨間掛著布簾,他當時遞奧利奧的時候隻伸出了手,連身子都沒有露出來。」
「那是為什麼……」
「但是啊——」
他們班主任曾經說過,如果一句話中間出現了「但是」,就代表前麵的話通通可以當作放屁了。
張述桐對這句粗鄙之語一直記得很深,老宋聽見他拖了個長腔,也不由笑了。
這大概是獨屬於師徒兩人的默契,就像他從奶茶店回來就把情況給老宋說清,那時候對方還沒吃飯,剛從派出所出來,二話沒說就急匆匆開車去接杜康,選擇信任他的推測。
現在塵埃落定,老宋他們已經提前報了警,張述桐沒急著理那個男人;
而是習慣性地拿出手機想看眼時間,卻發現這個小東西早已走到了生命的儘頭,今天可真是辛苦它了。
電量還有百分之三十五的時候,他正式向死黨們提出了今天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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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三十四的時候,杜康已經在騎往顧秋綿家別墅的路上。
百分之三十的時候,他已經趕到了商業街;
滑下百分之三十的時候,他在若萍的協助下定位到了那家奶茶店;
隨後剩餘多少便沒有仔細計算過了。
無非是二十多的時候,清逸告訴自己已經確定凶手;
不到二十的時候,他為了徹底甩開男人去了「基地」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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