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那就別在外麵愣著了,今天杜康也來了,你倆待會見了麵可別……唉。」
她嘆了口氣,似乎不願意多說。
「清逸呢?」
「他離得太遠,趕不回來。」
張述桐點點頭,清逸倒是最穩定的一個,他上次也沒回來。
他還想再問幾句,若萍卻不準備多說,已經挎著包進了殯儀館,張述桐這才發現兩人的稱呼也不太對。
自己稱呼他們,就像剛才,都是習慣說「清逸」、「若萍」的,按說若萍也習慣喊「述桐」,可這一次卻直接換成了「你」。
到底怎麼回事,大家前一天不才從天台上下來、一邊拿他撒氣說你倆看電影讓我們吹風,說吧,要怎麼補償,然後商量著要不要去吃夜宵嗎,為什麼突然變得像是路人了?
是了,對他來說那是前一天的事,可對他們而言,隔了整整八年。
但當初的若萍也不是這樣子,她當時甚至有心情開玩笑,拿那段傳聞調侃自己,說:
「喲,小男朋友,好久不見。」
現在卻一言不發了,張述桐看著她抿著嘴唇,腳步很快,一直到靈堂前才停下,然後對著遺照深深鞠了三躬,再支起身子時,眼圈頓時有些紅。
張述桐隨即恍然,不光是自己和路青憐的關係有變化,他們也不一樣了。
因為那晚抓捕盜獵者的事,若萍當初都開始「青憐青憐」地喊,不說一定成為了知心好友,但關係肯定比從前邁了一大步。
這樣一來,為路青憐難過,就顯得不奇怪了。
於是他也對若萍輕聲說:
「節哀。」
若萍卻沉默了片刻,隻是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這句話誰說都行,就是不應該你說!」
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男聲,男人似乎強壓著怒意,張述桐回過頭,來人是個留著寸頭、長著娃娃臉的青年,不是杜康還能是誰?
張述桐愣了一下才確認這話是對著自己說的,隻聽杜康又怒道:
「你就是這樣保護她的?張述桐,我看你一點都沒感覺啊?還節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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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目光朝這邊看來,若萍插到兩人中間,聲調也跟著提高了:
「行了,現在你們吵什麼,一個個這麼喜歡逞英雄早乾嘛去了?」
她說著說著也有些激動:
「現在在青憐的葬禮上開始發脾氣了,這種有種出去打一架,別在這裡待著礙眼,不夠別人看笑話的,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呢!」
杜康便不出聲了,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扭頭走了。
張述桐察覺出氣氛不對,不,這不單單是氣氛不對,而是兩人的關係徹底出了問題,他低聲問若萍:
「杜康他怎麼回事?」
若萍的目光卻更加奇怪了,甚至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失望:
「你確定,你是在問我?」
「我就是有點……有點不解。」
「張述桐,你這個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冷血啊。」若萍的話卻像一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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