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幫我轉告他倆好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都過去這麼久了很難開口的……」
「你說的危險又是什麼?」半晌,若萍低落地問。
「剛才那輛車裡的人,應該就是咱們發現的那間地下室的主人,他也在找狐狸,」唯獨這件事上張述桐不會隱瞞,他鄭重道,「那個人已經注意到咱們幾個了,從現在開始你一定要小心,不開玩笑,真的會有危險。」
「我知道了。」若萍的眼睛終於紅了起來,「因為我隱瞞了狐狸的雕像對不對,要是早點告訴你們就好了……」
從前張述桐一直戲稱她風風火火的女俠、幾個人中的大姐頭,她有時像姐姐也像妹妹,但這一刻隻像個做錯事的小女孩。
「沒人怪你。我懷疑我們去隧道的時候就被他發現了,不然他怎麼會認識你的臉?」張述桐終於可以說出這句話,「不會出事的,我保證。」
他接著問了個不相乾的問題:
「聊點別的好了,聽沒聽過一句話?是說長大就是不準哭不準發脾氣,不準偷偷想念,也不準回頭看,隻有自己向前走?」
若萍搖了搖頭,她現在將臉埋在了膝蓋裡:
「我明白,我又不會因為這點事哭,我就是覺得、就是覺得怎麼會突然惹出這麼多事情……」
她這樣說著,肩膀還是顫抖起來。
「想什麼呢,」張述桐拍拍她的腦袋,「我是說,你現在又沒長大,可以多依靠我們幾個一下。」
他心裡則想,就算長大了,仍然可以依靠,而不是一個人默默向前走。
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大呼小叫,還有自行車的鈴鐺聲,兩人回過頭,原來是杜康和清逸來了。
「走吧。」張述桐站起來。
若萍卻坐在地上沒有動,她下意識縮了縮身子,嚅囁道:
「你先過去,我待會再……」
可她話沒說完,張述桐已經將手擴在嘴邊,朝身後大喊:
「跑快點!馮若萍說,她有話想對你們講,藏了很久很久很久了!」
「什麼什麼?」杜康一溜小跑下土坡,他一頭霧水。
「我就說她早看我不順眼了。」清逸憂心忡忡,張述桐是真不明白這傢夥腦子怎麼長的。
「張述桐你!」若萍急忙擦了把臉,有些氣衝衝地瞪著他。
「有些事還是要自己去說。」張述桐與她對視著,「畢竟現在不講,不知道哪一天就再也說不出口了,認錯也好哭一哭也罷,反正我們的肩膀都能借給你用,足足三個,哦,想靠路青憐的我也可以幫你問問。」
「誰用你們的肩膀,衣服臟死了……」她帶著鼻音笑起來。
名叫馮若萍的少女一直都是這樣,心裡藏不住事情,喜怒哀樂都擺在臉上。是前一秒要哭出來,後一秒你湊在她耳邊說一句玩笑話,就噗哧一笑、淚珠卻還在眼眶裡打轉、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性格。
「但是,」張述桐認真道,「哭完以後,就不許再自責了。」
這句話讓若萍愣了一下。
張述桐已經回過身,朝著兩個死黨揮了揮手。
這是12月16日,星期天的夜晚。
今天的夜空能看到幾顆星星,光芒微弱,一天就要結束了,可張述桐實在不知道這條時間線該取什麼名字好。
可以叫煎熬線、絕交線、隱瞞線等等,可他這人記憶雖好,卻不是什麼事都想記在腦海裡。
他決定浪漫一點,將看到的第一顆星星的名字作為命名,像什麼北鬥、天狼、獵戶都很拉風。
可他看了兩眼,發現第一顆星星叫大熊。
動物已經夠多了,嗯,這次不算。
最後張述桐隻是仰頭看著夜空,他靜靜地佇立在地麵上,突然很期待夏天的到來。
若萍的媽媽還是開車趕來了,兩輛自行車被丟在了後備箱,直接把三個人拉回了家。
張述桐則騎著摩托車,在夜色中緩緩行駛著。
兩個頭盔人在寒風中一路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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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憐同學。」半晌,張述桐說。
「什麼?」路青憐也在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沒事。」
路青憐沒搭理他,繼續仰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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