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張述桐呆了一下。
「你怎麼不接電話?」她皺著眉頭問,「誰知道你有沒有出事?」
「我沒聽到,後來給你發了消息,沒信號嗎——」
「我也沒聽到!」
她抓了條毛巾就往張述桐臉上蓋,張述桐本想說我可以自己來,可到底慢了一拍,那些話剛湧到嘴裡,就變成一陣唔唔聲。
等手電的光徹底消失在山路間,路青憐收回視線,朝山上走去,淅瀝瀝的水珠隨著她的腳步落下,有傘上的,也有一側肩膀上的。
張述桐坐進車裡的時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不敢回家了。
老爸老媽都在家裡,齊聚一堂,這個詞有些奇怪,可他父母一起在家的時候很少見,顧秋綿中途是幫他遮掩了一下,說兩人正一起在別墅裡唱歌,可唱歌怎麼會被淋成一隻落湯雞呢?
他一邊脫下外套,一邊低聲問顧秋綿,今晚能不能在你家借住一晚。
顧秋綿歪著頭打量了他一會:「我爸爸晚上回來。」
張述桐無話可說。
他隻好乘車先去別墅洗了個熱水澡,沒有什麼比淋場冷雨後洗個澡更幸福的,張述桐又吃了片感冒藥,又摸了摸額頭,覺得發燒的可能性不大。
別墅裡自然不缺醫藥箱,吳姨幫他把肩膀包紮好了。
顧秋綿則在樓上洗澡,她的頭髮也濕了不少,但顧秋綿洗澡的時間比他長得多,張述桐隻好穿了一身浴袍、在沙發上不太自在地等著一他的衣服全被吳姨扔進了烘乾機裡,還沒有乾。
低頭看看,鎖骨與兩條光溜溜的小腿還露在外麵,幸好顧父還沒有回來,如果被對方看到這幅樣子,估計再長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
他托著下巴,又拿出手機,路青憐將那張信的內容發給了他,張述桐盯著上麵的字跡看了半響。
其實隻有一句很簡單的話:「我已經找到了狐狸的下落,不如找個地方詳談那段往事,地點我選好了,富麗賓館,1月26日,下午三點。」
1月26日是個周六,而今天是24日,周四。
也就是說就在後天。
去肯定是要去的,可張述桐還在思考著,這句話裡包含了多少線索,首先那位賓館裡的故人和路青憐的奶奶無疑認識,那段往事又是指為什麼?為什麼要告訴她找到了狐狸?
從對方那天表現出的態度看,他就不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嗎?
張述桐皺起眉頭,暫時推理不出太多信息,在車上的時候他把這張信給顧秋綿看了,她說那天可以多帶幾個人把賓館圍起來。
可信裡沒有說明具體的地點,路青憐的奶奶也不是幾個保鏢可以對付的,張述桐暫時沒拿定主意,對著屏幕看了又看,片刻以後,他揉了揉眉心,端起茶幾上的杯子,打算潤潤嘴唇。
門鈴聲響了。
張述桐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
「老吳,在家嗎?」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張述桐聽出那是顧秋綿的姨媽,可他還以為對方早就走了。
「來了來了!」
吳姨先是一愣,隨後快步向大門走去。
「先去樓上。」
吳姨小聲說。
張述桐急忙站起身子,他心想對方真是來得夠巧,沒被顧秋綿她爸發現結果先被她姨媽發現了,但無論是誰都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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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僅有的接觸來看,他知道那個女人有點大嘴巴的傾向。
他幾乎是小跑著向電梯走去,剛跑了幾步,又迅速回頭抄起水杯。
電梯門合攏的那一刻,他聽到幾道聲音傳入耳朵,好像不隻是顧秋綿的姨媽,他們一家三口都來了,張述桐忙按下二樓的按鈕,心想去客房裡待會也好。
張述桐快步從電梯裡溜進來,回到了那條熟悉的走廊,四周靜得可以,他朝走廊的另一端看了一眼,那是顧秋綿的臥室,張述桐收回目光,走向那間客房前,他按下門把手,正要推門而入一門卻紋絲不動。
什麼情況?
被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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