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靜安寺路（今南京西路）。
夜色璀璨。
**百樂門（Paramount）**舞廳的霓虹燈，把夜空染得五光十色。
這裡的爵士樂《夜上海》，依舊靡靡，仿佛外灘那幾艘巨大的戰艦根本不存在。
舞廳內。
香檳塔堆得老高。
一群穿著西裝、留著大背頭的男人，正摟著舞女，吞雲吐霧。
他們不是普通人。
他們是上海灘的**“地下皇帝”**。
有青幫的大佬，有76號的特務頭子，還有那些發了國難財的買辦。
坐在主位上的，是青幫現在的“話事人”金爺。
他手裡轉著兩顆鐵核桃，一臉的橫肉。
“怕什麼？”
金爺抿了一口白蘭地，對著周圍的一圈小弟說道。
“陳鋒是厲害，但他那是兵。”
“兵進了上海，兩眼一抹黑。”
“這碼頭誰管？這賭場誰管？這煙館誰管？”
“還不是得靠咱們？”
旁邊的76號行動隊長，也是一臉陰笑。
“金爺說得對。”
“強龍不壓地頭蛇。”
“咱們手裡攥著上海灘三萬門徒。”
“他陳鋒要想坐穩這江山，今晚就得來給咱們敬酒！”
……
轟隆隆——
突然。
舞廳的大門外，傳來了一陣不和諧的引擎聲。
那不是轎車的聲音。
那是履帶碾壓地麵的聲音。
連舞廳的地板都在震動，香檳塔搖搖欲墜。
“怎麼回事？”
“地震了？”
舞女們尖叫起來。
哐當！
百樂門那扇厚重的、鑲著銅邊的旋轉大門。
直接被撞飛了。
一輛ZSL-92步兵戰車的車頭，生生擠進了舞廳的大堂。
碎玻璃像暴雨一樣灑在紅地毯上。
音樂戛然而止。
薩克斯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
煙塵散去。
陳鋒從步兵戰車後麵走了出來。
他沒穿禮服。
穿著那身沾著硝煙味的作戰服。
手裡沒有拿酒杯。
而是提著一把95式突擊步槍。
在他身後。
孟煩了、龍文章，還有幾十個全副武裝、戴著黑色麵罩的特種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入舞廳。
槍口冷冷地指著那群“上流社會”的精英。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金爺手裡的鐵核桃掉在地上的聲音。
當啷！
……
陳鋒走到舞池中央。
看了看那個被嚇傻了的樂隊指揮。
“接著奏樂。”
陳鋒淡淡地說道。
“接著舞。”
指揮哆嗦著舉起指揮棒，卻怎麼也揮不下去。
“不跳？”
陳鋒笑了。
笑得讓人發毛。
他轉身走向金爺那一桌。
看著這群剛才還在吹牛的大佬。
“金爺是吧？”
陳鋒拿起桌上那瓶昂貴的白蘭地。
看了一眼標簽。
“路易十三，好酒啊。”
“陳……陳長官……”
金爺想站起來，卻發現腿軟了。
但他畢竟是混了一輩子江湖的，還想撐住場麵。
“鄙人金大牙，代表上海青幫……”
“這百樂門是咱們的地盤，您這麼闖進來，是不是……”
啪！
陳鋒手中的酒瓶，直接砸在金爺的腦門上。
玻璃粉碎。
酒液混合著鮮血，順著金爺那張橫肉臉流了下來。
“你的地盤？”
陳鋒踩著金爺的肚子。
槍口頂進他的嘴裡。
“你也配？”
“這是中國的地盤。”
“不是你們這群流氓的地盤。”
……
周圍的保鏢和小弟們見狀，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駁殼槍和斧頭。
“敢動金爺？兄弟們上！”
噠噠噠噠噠！
陳鋒身後的特種兵開火了。
不是警告射擊。
是點名射擊。
那些剛把手伸進懷裡的保鏢。
眉心瞬間多了一個血洞。
幾十個人，連槍都沒拔出來，就倒在了血泊裡。
槍聲在封閉的舞廳裡回蕩，震耳欲聾。
那些闊太太和舞女們嚇得鑽到了桌子底下，尖叫聲刺破耳膜。
……
陳鋒鬆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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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臉是血的金爺。
“聽說。”
“你們手裡有三萬門徒？”
“聽說。”
“我要想在上海混，得給你們交保護費？”
金爺渾身發抖，牙齒打顫（因為槍口還在嘴裡）。
“不……不敢……”
“那是……那是誤會……”
“誤會？”
陳鋒拔出槍。
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
那是幾年前，淞滬會戰時。
青幫的一些敗類，幫著日本人運送鴉片、出賣抗日誌士的照片。
“這上麵的人。”
“是你吧？”
陳鋒把照片拍在金爺臉上。
“你們賣鴉片，我不管，那是警察的事。”
“你們開賭場，我不管，那是政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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