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外灘,彙中飯店前廣場。
陰雨綿綿。
黃浦江的風,帶著一絲涼意。
但廣場上,卻是一片燥熱。
一座黑色的**“小山”,堆在廣場中央。
那是幾千箱從全上海各大煙館、倉庫裡搜出來的鴉片**、紅丸、白麵(海洛因前身)。
還有成千上萬杆精致的煙槍。
有的鑲金戴玉,有的就是根破竹管。
但無論貴賤,它們都是吸血的管子。
廣場周圍,圍滿了人。
有看熱鬨的百姓,也有那些早已麵黃肌瘦、眼淚鼻涕橫流的**“癮君子”**。
他們看著那座“黑山”,眼裡透著絕望和貪婪。
有人想衝上去搶,被荷槍實彈的士兵一槍托砸了回去。
……
“住手!”
一個穿著燕尾服、戴著高禮帽的英國商人,氣急敗壞地從人群裡擠了出來。
身後跟著幾個公董局的翻譯。
他是沙遜洋行的大班,也是上海最大的鴉片進口商之一。
“這是合法的商品!”
洋大班指著陳鋒,揮舞著手裡的文明棍。
“根據《通商條約》,我們在租界有經營權!這是私有財產!”
“你們這是野蠻的搶劫!我要向領事館抗議!”
陳鋒站在那座鴉片山前。
手裡拿著一支未點燃的火把。
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洋人。
“合法?”
陳鋒笑了。
笑得有些猙獰。
他撿起一塊黑乎乎的鴉片膏。
扔到洋大班的腳下。
“這東西。”
“在你們英國,合法嗎?”
“你會讓你兒子吸這玩意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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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大班愣了一下,臉漲得通紅。
“這……這是貿易……”
“貿易你大爺!”
陳鋒一腳踹在洋大班的肚子上。
砰!
洋大班像隻大蝦米一樣飛了出去,滾進了雨水裡。
文明棍斷成了兩截。
……
“在我的地盤上。”
“販毒,就是死罪。”
“管你是哪國人。”
陳鋒不再理會那個在泥水裡哀嚎的洋人。
他轉過身。
看著那些圍觀的百姓。
看著那些像鬼一樣的癮君子。
“我知道。”
陳鋒大聲說道。
“你們當中,很多人離不開這玩意兒。”
“沒它,渾身骨頭疼,想死。”
人群裡傳來一陣低低的哭泣聲。
那是幾代人的痛。
“但是。”
陳鋒的聲音突然提高。
像一道驚雷。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
“像人嗎?!”
“鬼子叫咱們‘東亞病夫’!”
“為什麼?”
“就因為咱們手裡拿的不是槍!”
“是這根破煙槍!”
“今天。”
陳鋒舉起火把。
旁邊的士兵澆上了汽油。
“這把火。”
“燒的不僅是毒。”
“燒的是那塊掛在咱們脖子上幾十年的……”
“恥辱牌!”
……
呼——————!!!
火把扔了上去。
汽油瞬間被點燃。
巨大的火焰衝天而起。
黑色的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那些鴉片在烈火中劈啪作響。
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啊!我的煙土啊!”
幾個老煙鬼看著大火,嚎啕大哭,像是死了爹娘。
甚至有人想衝進火海去搶。
“拉住他們!”
陳鋒吼道。
“把他們綁起來!”
“送到戒毒所去!”
“強製戒毒!”
“沒地方?就把跑馬廳的馬廄騰出來!”
“誰要是敢再賣這玩意兒。”
“不管是洋行大班,還是地痞流氓。”
“直接槍斃!”
……
大火越燒越旺。
映紅了半個外灘。
也映紅了江麵上那艘055大驅。
陳鋒站在火光前。
看著那個洋大班被兩個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看著那些癮君子被強行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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