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
佐佐木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蔓延到頭頂,他終於意識到,徐福說的都是真的!軍統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挖通了地道,就等著今天將他們一網打儘!
“地道的入口在哪裡?!”佐佐木紅著眼睛,嘶吼著追問,指甲幾乎要嵌進徐福的肉裡。
“在……在後廚……雜貨間……”
徐福的話音剛落,突然猛地抱住腦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鐵鏈在鐵椅上撞得“哐哐”作響。 藥劑的後遺症驟然爆發,他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口吐白沫,身體弓成了一隻蝦米,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異響,僅僅幾秒鐘,抽搐便戛然而止,腦袋無力地歪向一側,雙眼圓睜,卻再也沒有了絲毫神采。
徐福,終究是撐到了最後,在吐露核心秘密後,徹底沒了氣息。
佐佐木呆呆地看著徐福的屍體,感受著那逐漸消散的體溫,腦海中一片空白,隻剩下“地道”“炸藥”“炸酒店”幾個字在瘋狂回蕩。
惶恐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渾身冰冷,手腳發軟。
他反應過來的瞬間,一把甩開徐福的屍體,瘋了一般朝著刑訊室外衝去,一邊跑一邊扯開嗓子大呼小叫,聲音嘶啞而淒厲,帶著極致的恐懼:“不!不好了!快閃開!後廚雜貨間有地道!地道裡有炸藥!軍統要炸掉金燕酒店!快逃啊!”
他的呼喊聲如同驚雷,在二樓的走廊裡炸開,然後順著樓梯,一路傳到一樓的大廳。
原本載歌載舞,熱鬨非凡的大廳,在聽到佐佐木的呼喊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原地,聽清楚了爆炸之後,臉上的驚慌被極致的恐懼取代,連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蒼井鬆木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玻璃渣四濺,清酒在昂貴的地毯上暈開一片水漬。
他那張陰鷙的臉瞬間慘白如紙,三角眼瞪得渾圓,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炸……炸酒店?地道?炸藥?”
阪田中郎更是如遭重擊,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貴賓桌上,桌上的酒水和點心散落一地。
他死死攥著腰間的武士刀,指節泛白,眼神裡的鎮定蕩然無存,隻剩下慌亂和絕望:“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把酒店守得固若金湯,軍統怎麼可能挖通地道,藏下炸藥?!”
許文彪、唐元蒼等一眾漢奸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們靠著日本人作威作福,若是金燕酒店被炸,他們這些漢奸,根本活不成!
林楓混在人群中,聽到佐佐木的呼喊,心中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湧起一股極致的興奮。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大廳牆上的掛鐘,黑色的秒針正一下一下地跳動,距離九點整,隻剩下短短二十秒!
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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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寂靜僅僅持續了一秒鐘,不知是誰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呼:“快逃啊!炸藥要炸了!”
這聲驚呼如同打破平靜的驚雷,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恐懼。
大廳裡的賓客們再也顧不得形象,瘋了一般朝著各個出口衝去,推搡、踩踏、哭喊、尖叫交織在一起,原本奢華的宴會廳,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日本憲兵的嗬斥聲、特務的叫喊聲、女人的哭喊聲、男人的嘶吼聲混在一起,亂作一團。
有人被推倒在地,瞬間被洶湧的人群踩踏,發出淒厲的哀嚎,卻無人理會;有人為了爭搶出口,拔刀相向,鮮血瞬間濺灑在水晶燈的光芒下;有人慌不擇路,一頭撞在牆壁上,頭破血流,依舊瘋了一般往前衝。
林楓借著這股混亂,壓低腦袋,混在人群中朝著酒店大門快步移動,手指緊緊攥著,在心裡默默倒數:“十、九、八、七……”
他的腳步飛快,避開身邊推搡的人群,目光死死盯著大門的方向,心中的激動如同潮水般翻湧。
而此時!
金燕酒店地下的地道中,南田芽子正站在三根固定著炸藥的承重柱旁,手中捏著點燃的火柴,目光堅定地看著跳動的火苗。
她的身上還沾著下水道的汙泥和汙水,和服早已被刮得破爛,卻絲毫不在意,隻是盯著手腕上的手表,跟著林楓的節奏,在心裡默默倒數:“三、二、一!”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將火柴狠狠湊向炸藥的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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