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他就聽說了“包你滿意”早餐店，但卻始終沒來過，不是他不想來，而是根本就沒錢買。
雖然這裡的食物價格並不貴，一枚晶核就能換好幾個熱氣騰騰的包子，但也僅夠他和妹妹勉強果腹三頓。若是將晶核拿到基地供銷處，卻能兌換兩斤發黴的陳米。那些帶著黴味的米粒熬成稀粥，兄妹倆可以對付著吃上好幾天。
“小澤，我...我不是來吃飯的。”林巧芳的聲音細若蚊呐，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我是來應聘的。”
嚴雨澤一愣，隨即指向長廊深處：“從這兒過去，老板正在麵試，你直接排隊就行。”
“好，謝謝。”
嚴雨澤簡短應答後便不再多言。他們雖然境遇差不多，但卻並不是很熟，自然也就沒必要沒話找話說。
穿過恒溫長廊，林巧芳看見沙發上坐著個年輕姑娘，想必就是傳說中的錢老板。她身旁是個輪廓分明的硬朗男子。
兩人麵前蜿蜒著長長的隊伍，約莫得有三十來人。
隊伍裡都是基地裡的熟麵孔，雖然未必叫得上名字，但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此刻眾人卻都繃著臉，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競爭壓力。畢竟，空缺的職位隻有一個。
更令人忐忑的是，聽說這兩天來應聘的人不少都符合條件，卻始終沒人能入錢老板的法眼。林巧芳攥緊了衣角，心裡明白自己希望渺茫，可她還是來了。尤其是剛剛見到嚴雨澤之後。
短短幾日不見，他簡直判若兩人。記憶中的嚴雨澤總是形銷骨立，裹著破舊衣衫，眼神裡透著野獸般的警惕與陰鬱。而現在的他臉頰豐潤了些，衣著整潔得體，最令人驚訝的是整個人的氣質轉變——那股縈繞不散的陰霾消散了。
錢串串也注意到了她，轉頭看去，道:“來應聘的？”
林巧芳連忙點頭。
“去後麵排隊吧。”她說完便收回視線。
“好的。”林巧芳輕聲應道，默默走向隊尾。
錢串串麵試的速度很快，主要就是問幾個問題，看看這人品行，至於對方是不是真的無父無母、無牽無掛、無兒無女、無仇無怨的八無人員，完全不用擔心，因為他們會互相檢舉。
畢竟檢舉出去一個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不是？
很快，就輪到了林巧芳。
“錢老板好，這位...先生好。”她深深鞠了一躬，聲音細若蚊呐，肩膀不自覺地縮著。
錢串串眉頭微蹙。眼前這個女人顯然不符合她的用人標準——她雖然對武力值沒要求，隻要乾活麻利就行，但也不能這般怯懦。
“抱歉，你不合適。”她直截了當地說。
女人似乎沒想到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就直接被否了。
瞬間抬起頭，瞪大了眼睛。
錢串串這才看清，女人眼睛還蠻大的，是標準的杏眼，此時裡麵滿是不知所措。
她嘴唇開合了幾次，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太敢，最終像是下定決心般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錢老板，我……我是做錯什麼了嗎？”這次她的聲音倒是大了一些。
“如果你剛剛用這個音量跟我說話，也許我可以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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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芳一愣，隨即明白了錢串串的意思。
“那您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這次，她的聲音更大了一些，腰板也挺直了。
倒是個聰明的。
“我們這的招聘要求都知道吧？”
林巧芳眼睛一亮，知道這位錢老板是願意再給自己一次機會了。
她連忙點頭:“知道的！”
“你有什麼擅長的嗎？”
女人想了一下，最後有些弱弱的說道:“我……”剛說一個字，她便想起剛剛錢串串的話，又提高了聲音，“我末世前是一名糕點師，除此之外，就沒有擅長的了。”
“不過，我……我乾活也不差的。”
錢串串聽她是名糕點師眼睛一亮。
“你有什麼缺點嗎？”
“有。”林巧芳現在精神屬於高度緊張，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已經先答了。
而且答的很大聲。
就顯的她那個“有”字中氣很足。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錢串串卻笑了：“不錯，是人就有缺點。那些說自己沒缺點的，不是騙子就是把我當傻子。”
錢串串覺得這人還不錯，是她這兩天麵試的人裡麵，給她的感觀最好的。
她也沒問具體是什麼缺點，而是換了個問題，“你是個善良的人嗎？”
林巧芳聽到這個問題，沉默了一會，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答道:“這個世道，沒有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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